陸舟翻了兩頁,神情認真起來。
這份海圖凝著林秀幾天幾夜的心思,很多淺礁和迴流位置,正是航海圖上不會標註的細節。
“很有用。”
他端起酒碗:“大船下水以後,領航臺的電臺記錄和航海日誌,交給你管。你願不願意?”
林秀眼睛一下亮了:“我願意。我會學。”
周曉從喜糖盤裡抓了一大把塞進她口袋:“那你以後常來。船上是你的活,家裡也有你的飯。”
林秀看著周曉坦蕩的笑,心裡的那點侷促慢慢散了,鄭重地點了點頭。
夜裡,賓客散盡。
新房裡,兩根龍鳳紅燭安靜燃著。
周曉坐在婚床邊,雙手絞著衣角,臉紅得厲害。陸舟倒了兩碗酒,與她交臂飲下。
喝完酒,周曉從懷裡取出一串黃銅鑰匙、一疊錢票和賬本,規規矩矩放到陸舟面前。
“定金、禮金、蓋房花銷,我都記清了。剩下的錢和票都在這裡。”
她抬起頭,聲音很輕:“外頭的事我幫不上太多,家裡的事,你放心交給我。”
陸舟看了看賬本。
賬目一筆一筆寫得清楚,連林長根代買的釘子錢都沒漏。
他把鑰匙重新放回周曉手心,又把賬本推給她。
“家裡的錢和鑰匙歸你管。”
周曉怔住。
“你是我妻子。”陸舟握住她的手,“我出海時,家裡得有個能做主的人。”
周曉眼眶一熱,用力點頭。
窗外,村道盡頭響起吉普車壓過碎石的聲音。
周曉下意識抬頭。
陸舟卻沒有起身,只把她拉近些。
“明早再說。”
陸舟目光沉凝,伸手將周曉護在身後。
院外剎車聲驟然響起,刺目的吉普車大燈直接洞穿窗紙,將新房照得一片雪亮!
緊接著,院門外傳來一聲暴烈沉悶的拍門聲與關成壓抑不住的獰笑:
“特安局辦案!陸舟,你私藏敵特軍用銅箱的事犯了,開門伏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