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武眼神銳利,死死盯著姜明的身架。
姜明低垂著腦袋,身子縮在破爛舊襖裡微微打顫,將一身6.0的雄厚氣血死死鎖在骨髓深處。
老七連忙跨出半步擋住視線,躬身賠笑道:
“陳爺明鑑,這是小的祖上傳下的收藥偏方,全靠運氣在黑澤邊撿到了兩株老草藥。”
陳修武冷哼了一聲,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追問下去。
只要能按時弄到這等極品好酒,底下人藏著什麼偏方並不打緊。
他從懷裡掏出一隻沉甸甸的皮口袋,扯開扎繩,直接倒出三十枚泛著暗金雜色的下品香火銅錢。
銅錢落在木車斗裡,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撞擊聲。
“三十枚香火錢,分文不少你的。”
陳修武揮了揮手,兩名打手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五隻泥壇搬上了騾車。
陳修武提著馬鞭翻身上車,居高臨下地盯著老七:
“下個月初一,還是這個時辰、這個地點。”
“只要你能拿出同樣的貨色,老子一枚銅錢不少你,還能替你們叔侄弄兩張進城的路引。”
“要是敢把貨私下倒騰給別人,老子親手擰斷你們三個的脖子。”
陳修武一甩馬鞭,帶著兩名打手和騾車鑽進了通往城門的樹林小道。
看著車影徹底走遠,老七才長長吐出一口白氣,靠在車轅上直抹冷汗。
年輕後生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兩腿依舊發軟。
老七走到車斗旁,按照昨夜商定好的規矩,從銅錢堆裡數出二十一枚裝進布袋,遞給姜明。
“姜兄弟,二十一枚,你拿大頭。”
老七神情誠懇,眼神里滿是後怕與感激。
要不是眼前這個少年拿出的主藥和手段,他們叔侄倆今天早被分水刺扎透了心窩。
姜明接過沉甸甸的布袋,神色平靜地從中挑出兩枚銅錢,隨手扔回老七手裡。
“這兩枚算是借用七叔土灶與烈酒的柴火錢,往後交割,咱們照這個章程辦。”
老七微微一愣,隨即鄭重收起銅錢,朝著姜明重重抱了一拳:
“姜兄弟講究!往後在營裡有差遣,我老七絕不推辭!”
姜明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廢話,把布袋塞入破襖深處,轉身順著晨霧走回營寨。
回到丙字雜役棚的角落裡,姜明關好木門,盤腿坐在乾草堆上。
他從懷裡掏出發黑粗糙的粗瓷破碗,把袋子裡的十九枚下品香火銅錢一股腦倒進了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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