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人是雜役棚附近出了名的地痞無賴,平日裡專靠搶奪老弱流民的口糧和凍柴過活。
獨眼漢子用獨眼斜斜瞟著姜明臂彎下的沉重麻袋,嘴角咧開一抹貪婪的獰笑:
“喲,這不是丙字棚新來的小叫花子麼,手裡抱著的麻袋挺沉啊,裝的什麼好貨?”
身旁兩個潑皮也跟著嬉皮笑臉地圍了上來,腳步錯開,封死了左右兩側的狹窄通道。
“老實點放下來讓疤爺過過目,要是藏了私領的麵粉或者香火錢,少不了你一頓好打!”
一名潑皮上前一步,伸手就朝姜明懷裡的麻袋抓去。
姜明停下腳步,眼神冷漠如冰。
在這弱肉強食的泥潭裡,任何退讓換來的只會是這幫惡犬無休止的糾纏與撕咬。
在潑皮手指即將碰到麻袋的剎那,姜明身形未退,右手猛然自袖中探出。
五指如鋼鉤般扣住了潑皮的手腕,體內的渾厚巨力順勢向下一壓一折。
咔嚓一聲乾脆利落的骨裂脆響。
潑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條右臂手腕被姜明當場生生折斷,劇痛讓他整個人順勢跪倒在泥地裡。
獨眼漢子臉色驟變,手中的包鐵木棍呼的一聲掛著惡風,狠狠砸向姜明的面門。
姜明連眼皮都未曾眨動半分,左臂穩穩夾著麻袋,右手向前探出,肉掌直接抓住了砸落的生鐵木棍頂端。
砰的一聲悶響。
足以砸裂青磚的重擊落在姜明掌心,連他掌心的皮膚都未能擦破半分,8.0的體魄讓他整個人穩如磐石。
獨眼漢子雙臂用力回抽,木棍卻宛如焊死在姜明手中一般紋絲不動。
下一瞬,姜明單手奪過木棍,反手一記沉重的抽擊,重重砸在獨眼漢子的胸口。
伴隨著刺耳的骨裂脆響,獨眼漢子整個人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兩丈開外,重重砸塌了路旁的一座爛草棚。
他縮在泥地裡大口大口咳著血水,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最後一名手持生鐵短釺的潑皮嚇得渾身哆嗦,手裡的鐵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滾。”
姜明語氣平靜地吐出一個字,隨手將包鐵木棍扔在地上。
那名潑皮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架起吐血的獨眼漢子和斷手同夥,頭也不回地亡命逃向了營寨深處。
周圍窩棚底下縮著的幾個流民雜役看得目瞪口呆,望向姜明的眼神中充滿了徹骨的畏懼,紛紛將腦袋死死縮回了破爛草蓆之下。
經此一事,整座丙字雜役棚周邊再無一人敢打姜明的主意。
姜明神色沉靜,單手拎著沉重的麻袋,踩著堅硬的凍土,大步返回了丙字雜役棚的深處角落。
他反手拉上門板,將草棚裡的幹麥稈堆踢開,露出底下發黑的乾硬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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