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提燈夜襲,血洗堂口
姜明反手扣住西水門生鐵柵欄的下沿,雙臂筋肉緊繃如鐵。
兩千一百斤的沉雄氣力驟然爆發,碗口粗的發黑鐵條被他生生向兩側掰開一道通人的縫隙。
他悄無聲息地鑽入水門涵洞,腳尖在溼滑的青石壁上連點數下,翻上了城內西水關的背陰暗巷。
腰間懸著的白紙提燈透出一小團幽藍焰苗,將周身的氣血生息徹底收斂在皮膜之下。
沿街巡邏的兩隊城防兵手持火把從巷口走過,火光照在姜明藏身的青磚牆角,巡兵腳步不停地走了過去。
姜明貼著坊市兩側高聳的青磚風火牆疾行,穿過兩條冷清的夾道,便來到了西市背後的黑虎幫西堂口大院外。
這是一座深宅大院,前後共設三進院落,四角建有兩丈高的瞭望木樓。
院牆上方插滿了淬毒的碎瓷片與倒鉤鐵刺,院內隱約傳出惡犬的低吠與划拳喝酒的喧鬧聲。
正廳燈火通明,西堂口堂主趙鐵手身穿一件敞懷的黑熊皮襖,正坐在虎皮大椅上大口撕咬著烤羊腿。
趙鐵手身高八尺,雙臂粗壯,兩隻肉掌常年在毒砂與滾油中淬鍊,通體泛著生鐵般的黑青色,指節粗大變形。
身前站著兩名按刀的副堂主,臉色皆有些難看:
“堂主,派出去的三撥弟兄全斷了音訊,連西門外負責盯梢的暗哨也沒傳回訊息。”
趙鐵手將手中的羊骨狠狠砸在青石案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那小雜役棚裡絕對有硬茬子坐鎮,傳令下去,讓院裡三十名刀手全部換上精鋼甲,備好浸了黑油的猛火櫃。”
“老子今晚不跟他們捉迷藏了,三更一過直接帶人去洗了丙字棚,連人帶方子一起搶回來!”
話音未落,院子西角的高大木樓上突然傳來一聲極細微的破空輕響。
一道幽黑如墨的寒芒自夜風中暴射而至,瞬間貫穿了樓頂弓手的咽喉。
屍體還未跌下木樓,姜明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翻過了兩丈高的院牆,腳尖輕巧落在院落正中的積雪上,沒有激起半點聲響。
藉著白紙提燈的照幽微芒,整個前院四名暗樁的位置在他眼中分毫畢現。
姜明袖袍一抖,五指扣住四柄淬毒的地煞玄鐵飛刀,手腕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凌厲的弧光。
四道黑芒分射四個方位,精準釘入院角迴廊與假山後的四名刀手心口。
七步倒蛇毒瞬間摧毀了四人的心脈氣血,連一聲悶哼都沒能發出,四具屍體便軟綿綿地倒在血泊中。
“誰在外面?!”
正廳門簾被猛然掀開,一名副堂主提著生鐵長刀率先衝了出來。
迎面而來的卻是一隻裹挾著狂暴勁風的破草鞋大腳。
姜明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重重踹在那名副堂主的生鐵護心鏡上。
精鋼打製的護心鏡當場崩裂凹陷,狂暴的千斤巨力順著胸骨狠狠灌入臟腑,副堂主整個人倒飛砸入大廳,撞碎了厚重的實木八仙桌,當場氣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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