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深入黑澤,骨煞陰礦
姜明用熟銅鑰匙擰開水門暗涵的生鐵鎖頭,拉開朽爛的木柵欄。
柳木小舟自暗涵深處順勢滑出,他手持裹著爛布的竹篙,在泥濘的水道邊沿輕輕一撐。
小舟貼著水面上漂浮的碎冰渣無聲滑行,兩岸齊人高的枯黃蘆葦將水道遮得嚴嚴實實。
白紙巡夜提燈掛在船頭凹槽處,照幽的微光籠罩了船身周圍五丈遠近的水面。
暗流下橫插的尖銳斷樁、爛泥深處的倒鉤鐵刺,全在燈火映照下一一顯露出來。
周身兩千八百斤的霸道氣血被提燈徹底壓制在皮膜內層,沿途水草下的水蛇擦過船幫,沒有察覺到生人生息。
小舟在狹窄彎曲的廢棄河道里穿行了大半個時辰,前方的死水窪地漸漸變得開闊起來。
空氣中的魚腥泥臭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嗆鼻的硫磺焦糊氣味與生人血腥氣。
一座光禿禿的黑色荒山突兀地橫在水澤深處,暗紅色的巖壁寸草不生,山體中央鑿開了一處寬達兩丈的黑黝黝礦洞。
山腳下的泥灘全被削尖的生鐵拒馬死死圍住,四角立著三丈高的木質望樓,上面懸掛著裝滿獸油的厚鐵風燈。
數隊身穿雙層牛皮鐵葉甲、手持斬馬長刀的陸家衛隊在泥道上來回走動,腰間掛著皮鞭與生鐵銅鑼。
礦洞上方雕刻著前朝遺留的鎮魔古符,符文表面塗滿了大片乾涸發黑的牲畜與人血,靈氣早已被徹底汙損。
刺耳的銅鑼聲與皮鞭聲順著山風吹過來,泥灘各處的守衛神情兇惡,腰間的鋼刀全扣在手裡。
礦洞深處斷斷續續傳出尖銳的鞭笞聲與痛哼:
“手腳麻利點,拉不動車的老子直接推你下去填地火坑!”
兩名滿臉橫肉的黑衣監工揮舞著帶倒刺的生鐵軟鞭,狠狠抽在六名流民的後背上。
六名流民脖子上套著粗重的生鐵鎖鏈,腳踝全被鐵鐐磨出了血口子,正合力拉拽著一輛滿載暗紅礦石的沉重鐵輪車。
車裡的礦石泛著血色銅光,正是前朝絕跡已久的地煞血銅原礦。
生鐵打造的車軸發出發澀的咯吱聲,每一次向前碾動,都在泥漿裡壓出一道半尺深的深溝。
流民們光著腳踩在碎石泥水裡,粗布爛襖破成了條狀,後背全是一道道泛著黑血的鞭痕。
在礦洞右側的空地上,一座由數千具乾枯白骨壘砌起來的三丈血壇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中央懸掛著一口刻滿符印的青銅古鐘。
古鐘下方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漆黑深坑,坑底隱隱傳出如悶雷般的沉悶聲響與滾燙熱力。
三名被挑斷手腳筋的年輕流民被麻繩倒吊在古鐘上方,手腕被生鐵短刀割開,鮮血順著指尖一滴滴滲入下方的深坑之中。
深坑底部翻騰著滾滾熱浪,每一次吞入活人熱血,四周石壁上的暗紅紋路便隨之劇烈亮起。
血壇上方盤坐著一名身穿赤紅道袍的枯瘦老者,頭戴純陽銅冠,手中橫放著一柄滿是豁口的桃木法劍。
老者周身繚繞著一層狂暴的赤紅地火,正是坐鎮血礦的陸家客卿大修赤炎道人。
赤炎道人微閉雙目,口中唸唸有詞,掌心不斷變幻印訣,引動深坑內的地火煞氣沖刷古鐘。
。繩纜的塊石著繫下拋,深草水的背山礦撐地息聲無悄舟小木柳將明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