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握住重達一百二十斤的【紫金破煞鐧】,聲音沉穩如鐵。
陳修武眼底閃過一絲悲怒:
“暗牢裡至少還關著六十多號人,全是這些日子從城外偷偷擄來的流民青壯和不肯交出秘方的散修掌櫃。”
“柳道人每隔半個時辰就要抽取一人的精血注入丹爐,若是等到子時大功告成,那些人一個都活不成。”
姜明將【白紙巡夜提燈】懸在腰後,六柄【玄鐵煞紋飛刀】扣入袖口暗槽:
“張鐵匠留在米鋪接應,把大車和解毒藥備好。”
“陳修武,你帶上生鐵短刀和火油,在外圍負責放火引開前堂的巡捕衛隊。”
“至於後堂那個吃人的老道,今夜由我親自去收他的賬。”
陳修武神色一肅,重重抱拳領命:
“姜兄弟放心,今夜小人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也絕不讓前堂的人踏入後院半步!”
入夜,三更更鼓敲響。
濃重的夜霧順著內城的青石街巷蔓延開來,天空中飄起了細碎冰粒。
監察司衙門高聳的黑漆大門外,兩名身披重甲的黑旗巡捕手持鬼頭大刀,正縮在門洞避風處打著哈欠。
後街的死角陰影中,一道單薄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翻上了丈許高的風火高牆。
白紙巡夜提燈散發出清冷的幽藍微芒,【斂息】與【照幽】的無形氣場將姜明周身四千六百斤的沉雄生息與暗金玄銅鱗甲的金屬反光盡數封死。
後院巡邏的兩隊暗哨自牆根下走過,火把的光芒照在牆頭的黑瓦上,卻對近在咫尺的人影毫無察覺。
姜明腳尖在瓦片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宛如一道無聲滑翔的黑色幽靈,越過假山與迴廊,落入院落深處的青石天井旁。
天井正中立著兩根黑鐵鑄造的刑柱,上面掛著幾具被抽乾精血的乾枯屍身,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與硫磺焦味。
兩名身穿黑袍、腰懸生鐵軟鞭的監察司獄卒正靠在暗窟石門旁喝酒划拳。
姜明身形未停,右手在袖中微不可察地一抖。
兩柄淬了七步倒蛇毒的玄鐵煞紋飛刀在半空中劃過兩道極細微的幽黑死線。
噗嗤兩聲輕響。
飛刀自兩名獄卒的後頸無聲貫穿而入,極寒之氣瞬間凍結了傷口經絡。
兩名煉氣前期的獄卒甚至連酒杯都未曾落下,身子一軟順著石牆滑倒在地,當場斃命。
姜明如疾風般掠過天井,單手托住兩具下墜的屍體塞入石階底下的柴堆中,順手取下了掛在獄卒腰間的一串生鐵鑰匙。
前方就是通往地底暗牢與聚陰煉煞窟的千斤生鐵閘門。
閘門表面銘刻著暗紅色的八卦鎮陰符文,內裡隱隱傳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與烈火呼嘯的轟鳴。
姜明握緊紫金破煞鐧,體內十七級體魄的氣血大河驟然奔騰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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