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姜明指向案上賬冊：
“去做三件事。”
“第一，把糧倉、油庫、鹽庫的底細寫在木板上，立在四門和鬧市。讓全城看清楚，城裡存糧夠吃三年。”
“第二，設四門出入登記。出城者記清姓名、原籍和攜帶物資。逃回來的核驗名冊，查明傷勢，單獨立營隔離，防青雲宗暗樁。”
“第三，調集全城鐵匠、木匠、瓦匠。停掉非必要的打造，全力修農具、水車與藥爐。外面斷了路，城內就自己開渠挖井，種地煎藥。”
陳修武點頭：
“亮出糧底，慌亂能壓下大半。”
“去辦。”
老七抱緊賬冊，躬身退出。
一個時辰後，永安西門。
沉重的木門敞開一道縫隙。
門洞旁立著一人高的告示木牌，上面用濃墨寫著八大糧倉的存糧數，數字醒目。
恐慌並未立刻散去。
三名行商帶了一輛空車候在城門前，後方跟著十餘名執意離城的青壯。婦孺已被城衛勸阻在後方。
陳修武手按刀柄，立在門側：
“想走便走，登記畫押，領三日干糧。出了門，生死各憑天命。”
眾人按下指印，領走乾糧。陳修武派了兩名斥候遠遠綴在後頭。
守軍神色沉重，街道兩旁的流民低聲議論。
正午剛過。
西門外的荒野上傳來急促的蹄聲與慘叫。
哨兵敲響銅鑼。
出城的十餘名青壯只剩五人還在狂奔，兩名斥候一前一後交替掩護，退向城門。
半里外，七名青雲宗外門灰袍修士策馬追殺，手中鐵弩接連擊發。
先前的空車已被砍碎點燃，兩名行商倒在道旁泥坑裡，身上盡是箭矢。
“救命！開門救命！”
一名藥鋪掌櫃右肩中箭，滾倒在護城河前嘶喊：
“他們不看路引！他們說永安出來的全是妖邪，見人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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