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正半躺在藤椅裡,雙眼似閉非閉,彷彿在打盹,身上感受不到太強的靈力波動,卻自有一股深沉的暮氣與難以言喻的威儀。
陳易不敢怠慢,上前幾步,在距離老者一丈外便停下,深深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無比:
“弟子陳易,拜見洛前輩。
聽聞常師兄提及前輩雅好,弟子特備薄酒,以表敬意,還望前輩笑納。”
說罷,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五瓶醉南春靈酒,輕輕放在一旁的地上,酒瓶碰撞發出清脆聲響,濃郁的酒香隨之彌散開來。
原本似在假寐的洛川,鼻翼微不可察地動了動,那雙渾濁的老眼驟然睜開一條縫,精光一閃而逝。
他連手都沒抬,只是袖袍隨意一拂,地上的五瓶靈酒便凌空飛起,穩穩落入他懷中。
“隔空取物,這對神識的要求極高,起碼是築基修士才有的手段。”陳易心中暗道,態度愈發恭謹。
洛川拔開一瓶塞子,直接對著瓶口“咕咚咕咚”猛灌了幾口,五瓶酒轉眼間便見了底。
他咂咂嘴,臉上露出幾分嫌棄,嘟囔道:
“醉南春那幫小子,釀酒的手藝幾十年了也沒點長進,味差遠了......嗝......”
他打了個酒嗝,渾濁的眼睛瞥向陳易,帶著一絲審視,
“行了,酒也喝了,說吧,小子,想問些什麼?”
陳易連忙答道:
“回前輩,弟子想找關於暗器的功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
“最好是那種發動隱蔽。難以察覺,能在關鍵時刻打對手一個出其不意。”
與林動一戰讓陳易明白,生死搏殺中,往往就是那一兩招隱藏的殺招決定生死。
洛川聞言,眯著眼上下打量了陳易一番,似笑非笑,語氣帶著點玩味:
“陳易......老夫想起來了,你就是最近宗門裡傳的那個小子吧?
跟那個叫林動的叛徒在野外撞上,連練氣六層的孫家丫頭都死了,你一個五層的小傢伙,不但活了下來,還把那林動重傷。斷了一臂?
嘖嘖......小子,你看著老實,心裡頭夠黑,手段也夠狠啊。”
陳易心頭一跳,這老頭看人還特麼挺準。
不過他臉上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撓頭道:
“前輩過譽了,弟子哪有什麼手段,就是僥倖罷了。
完全是師父給的符籙多,為了保命胡亂掙扎罷了。
學點防身的暗器,也是怕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多點活命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