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腳邊,陪伴多年的六彩蜈蚣王也已經瀕死了。
“赤煉......”
枯木子艱難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走......你走......”
赤煉婆婆沒有回頭,聲音卻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閉嘴。我說過,要你活著。”
枯木子搖了搖頭,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活不了......你知道的......六彩蜈蚣王的毒......入了骨髓......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赤煉婆婆的呼吸猛地一滯,卻沒有接話。
她只是死死盯著對面的藥婆子,眼中的恨意像是要化作實質的火焰,將對方燒成灰燼。
藥婆子卻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快意。幾分猙獰,還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師弟啊師弟,你這一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
活著不敢爭,死了倒是挺會說話的。”
枯木子沒有理她,只是用盡最後的力氣,伸手扯了扯赤煉婆婆的衣角:
“走......替我......活著......”
“走?”
藥婆子冷笑一聲,“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
她猛地一拍百毒囊,一道冰寒徹骨的白色光芒從囊口激射而出,落在她的肩頭。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約莫巴掌大小的冰蠶。
體內隱隱流動著一道幽藍色的光芒,散發出一種令人神魂都為之凍結的寒意。
它的出現,讓原本瀰漫在石室中的毒霧都為之一滯,空氣中甚至凝結出細碎的冰晶,紛紛揚揚地飄落。
赤煉婆婆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靈蟲榜上排名第七十八的......幻毒冰蠶?!”
藥婆子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有點眼力。可惜,晚了。”
她話音未落,那隻幻毒冰蠶猛地張口。
一股白色的寒氣如同活物般噴湧而出,直撲地面上那隻奄奄一息的六彩蜈蚣王。
寒氣將蜈蚣王籠罩其中,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嘶鳴,便被凍成了一座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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