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婆子沒有接話,猛地提速,幾乎與釣月客並肩衝到石門前,兩人同時伸手,合力將那道沉重的石門向內推開。
石門發出沉悶的嘎吱聲,緩緩向兩側退開。
一股混合著藥香。塵灰和淡淡血腥氣的複雜氣息,從門縫中湧出,撲面而來。
視野驟然舒展。
一間廣袤無比的石室鋪展眼前,四壁打磨得平整光潔。
四角分立數座早已熄滅的青銅燈臺,銅身蒙著歲月塵灰。
石室正中安放一尊通體幽藍的丹爐,爐身鐫刻連綿潮汐紋路,古樸厚重。
爐旁散落數面靈光衰微的陣旗,幾隻玉瓶上隱約可見“碧潮丹”三字。
石室深處,一方天然海底藥圃靜臥其中,無數海生靈藥紮根水底砂壤,靈氣四溢。
但每一株靈藥的根鬚枝葉上,都纏繞著縷縷暗紅色血氣,妖異陰邪,將勃勃生機沖淡了幾分。
藥圃正中最為奪目,一株泛著淡金柔光的靈芝,芝體足有臉盆大小,芝蓋上清晰浮現七圈環形紋路。
釣月客的目光越過那尊幽藍丹爐。越過散落的陣旗和玉瓶,直直釘在那株靈芝上,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漏了一拍。
“七千年......”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
“海靈花果......七千年!”
他活了四百多年,也收集過不少延壽的靈藥,但七千年的海靈花果,他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
那芝蓋上七道清晰的環形紋路,在幽暗的洞室中泛著溫潤的金光,像是一輪沉在海底的月亮。
若是能將其煉化,至少能延壽五十年。
藥婆子卻沒有看那株靈芝。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整片藥圃,五千年血珊瑚芝。四千年的紫紋海葵。銀葉藻母株。
然後落在了那尊幽藍丹爐和旁邊的火蛟旗上。
她的嘴角緩緩向兩側咧開,露出一口微黃的牙齒,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她極其滿意的東西。
“釣月兄。”
她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種刻意拿捏出來的溫和,“你倒是遇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釣月客沒有回頭,目光依然鎖在那株海靈花果上,但心中已經警鈴大作。
“可惜啊。”
藥婆子的語氣慢悠悠的,像是在閒話家常,
“老身此行的那金線蛟筋藤,倒是沒見著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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