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指尖一彈,一簇火苗落下,迅速將那團血肉包裹。
滋滋的灼燒聲響起,焦臭混合著先前的血腥,形成一股更難聞的氣味。
火光跳躍,映照著陳易平靜無波的臉,他眼神專注,只盯著那火焰的中心。
不多時,血肉成灰,一縷青煙散開。
灰燼之中,一枚鴿卵大小。通體赤紅如火的珠子靜靜懸浮,
火珠內裡彷彿封存著一座微縮的火山,隱隱有熔岩流動的光澤。
一股灼熱而暴烈的靈力波動緩緩盪漾開來,將周圍的空氣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陳易揮手散去殘餘火焰,那赤紅火珠便自動飛入他攤開的掌心。
觸手溫潤,但深處卻傳來驚人的熾熱。
他低頭看了看,指尖輕輕摩挲過光滑的珠體。
“原來只是一顆珠子......”
他低聲自語,語氣平淡,聽不出是失望還是滿意。
把玩了兩下,他忽然手腕一抖,頭也不回地將這枚珍貴的符寶,像丟一塊普通石子般,隨意地向後拋去。
“師弟,留著防身。”
林動一直沉默地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將方才那威脅。解剖。取寶的一幕盡收眼底。
他心情複雜難言,正出神間,只見一道紅光迎面飛來,下意識伸手接住。
火珠入手,那股沉甸甸的質感與掌心傳來的灼熱,讓他心臟猛地一跳。
這不是普通的法器。
這是能威脅築基修士性命的符寶!
師兄就這樣......隨手給我了?
林動抬頭,看向陳易依舊背對著他的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
是道謝?還是質問剛才對帝師的脅迫?
又或是表達對那冷酷解剖手段的不適?
萬千思緒堵在喉嚨口,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能吐出來。
他只是緊緊握住了火珠,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理解,在這你死我活的修仙路上,對敵人的任何仁慈都是對自己的殘忍,資源就是要不擇手段去奪取。
可理解歸理解,那種冰冷到極致。將一切情感與道德都剝離的算計和行動,還是像一根硬刺,紮在他心裡,讓他感到一陣窒悶的難受。
通道內陷入了更加深沉的寂靜,只有殘餘的火星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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