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真人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依然清冷,但比方才少了幾分殺意:
“這不是你勾結敵宗的理由。”
“既然如此,弟子沒什麼好說的了。”
牧天理的聲音平靜下來,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師叔要殺弟子,弟子自然不會束手就擒。”
他翻手從儲物袋種取出一柄大劍,劍身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散發著濃烈的魔氣。
劍一齣鞘,周圍的空氣彷彿都沉重了幾分。
雲夢真人目光一凝:“哦,居然還藏有魔道法器?”
她不再多言,凌空一劍斬下。
劍氣凌厲,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劈牧天理的面門。
但下一秒,異變陡生。
牧天理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沖天的魔氣從他體內爆發而出,黑色氣浪向四周擴散,將地面上的碎石和塵土盡數掀飛。
他抬起頭,雙眼變成了一片漆黑,沒有眼白,只有兩團幽深的黑暗。
他揮劍格擋,那柄漆黑的大劍與雲夢真人的劍氣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餘波將周圍的樹木攔腰折斷。
他竟然擋住了雲夢真人的這一劍。
然後,他開口了,但那不是牧天理的聲音。
那聲音蒼老。沙啞,像是從極深的深淵中傳出來的,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古老氣息:
“小子,平時冷落本座,現在知道讓本魔出手了?
我早說了,用我斬殺萬人,凝聚殺意,便可助你成就殺意金丹,何必苦苦——”
“住嘴!”
牧天理的聲音從同一張嘴裡發出,帶著急促和憤怒,
“你若再想奪取我的軀體,我便自裁於此,到時你再沉睡數萬年吧!”
那蒼老的聲音聞言,冷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雲夢真人目光凝重,盯著牧天理手中那柄漆黑的大劍,飛速在腦海中搜索著相關的記憶片段。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
“你是何人?這柄魔劍又是何物?”
牧天理,或者說是那個寄居在劍中的存在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聲:
“小丫頭,告訴你也無妨。本座可不是什麼垃圾的魔道法器。
本座乃十萬年前與上古巨魔大戰的暗裔戰士,不是什麼邪魔外道。當年本座為人界浴血奮戰的時候,你們青雲宗還沒建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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