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一個凡間女子為了等一個修仙者歸來,從青絲等到白髮,從少女等到暮年。
她等了整整六十年,等到皺紋爬滿了曾經嬌豔的臉頰,等到再也看不清遠處的路。
她每天都會去村口的那棵老槐樹下坐一會兒,望著遠處的天際線,像是在等什麼人。
村裡人都知道她在等一個仙人,有人說那個仙人不會回來了,有人勸她別等了,她只是笑笑,不說話。
直到死前的最後一天,那個修仙者終於趕回來了。
他突破金丹後第一件事就是回來找她,卻只來得及握住她已經冰冷的手。
他坐在她床前,握著她枯瘦的手,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亮時,他的頭髮白了一半。
他後來再也沒有收過徒弟,也再也沒有離開過那座村莊。
有人說,他是在陪她。
陳易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那女子臨死前說,‘下一輩子,我要成為你的劍,這樣就能一直陪著你了。’”
小悅兒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沒有說話。
他又講了一個被長槍法寶貫穿胸膛的人,拼著最後一口氣,穿越千里去見自己的愛人。
長槍法寶釘在他體內,每走一步,傷口便撕裂一分,鮮血沿著劍刃往下淌,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線。
他走了三天三夜,走過荒漠,走過密林,走過冰冷的河流,最終倒在了愛人的門前。
她推開門時,他還能抬起頭,衝她笑了一下。
他說:“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我答應過你會回來的。”
她跪在地上,抱著他,淚如雨下。
她想拔出那柄神兵,但他說:
“別拔,拔了我現在就走了。讓我再說幾句話。”
他握著她的手,聲音越來越輕,最後一句是,下一輩子,我不要做什麼英雄了,我就做你門口的一棵樹,天天看著你進進出出,風吹日曬也不走。
然後他的手鬆開了。
“不管前方是風是雨,我只知道,如果是你,我會如約而至。”
陳易輕聲說完這句話,發現小悅兒的眼眶已經紅了。
“為什麼......他們不能在一起?”
小悅兒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陳易攤了攤手:“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啊。不是所有相愛的人都能在一起的。”
他偷瞄了一眼小悅兒的表情,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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