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場的邊角,血線蠶正緩緩蠕動。
口器縫隙還沾著赤焰蛛的殘軀,顯然它成功獵殺了那隻和它爭奪精血的赤焰蛛,將那一滴精血吞入腹中。
它行動遲緩,卻每一步都算計分明,刻意繞開混戰的中心地帶。
一邊吸收精血,一邊又將目光鎖定在了場上的毒隱毛蟲。
毒隱毛蟲算得上蠱場之中最為弱勢的一類,從不會主動發起進攻。
體表絨毛一碰便會脫落,一旦刺入獵物皮肉,便釋放出灼癢難耐的毒素,擾亂對手,本身卻幾乎沒有殺傷之力,任誰都可以拿捏。
見到血線蠶專挑弱者下手的模樣,陳易微微搖頭,卻並未出言評判。
在蠱場之中,活得久才是硬道理。
與此同時,各自搶奪到三滴精血的血龍蟻和金翅蜂也都安靜下來,各自佔據一塊地盤,靜靜消化精血內蘊藏的力量,不再四處尋釁。
雷紋蠍更是獨佔兩滴精血,牢牢守住自己的角落,甲殼上的雷紋愈發明亮,藉著精血之力默默積蓄力量。
陳易的視線繼續遊走,最終落在蠱場高處的一處邊緣。
那裡,一隻拇指大小的金色影子正振動著薄翅,安靜地懸浮在蠱場邊緣的高處,避開了所有地面戰鬥。
薄翅在幽暗環境下泛著淡淡流光,幾乎與周遭暗影融為一體,若不是刻意留心,極難察覺。
陳易微微一怔:“雙翅金蟬?”
他記得這靈蟲本身不含半分毒性,肉身戰力近乎全無,沒有任何直接殺傷手段。
唯一本領便是釋放特殊音波,擾亂敵人感知,造成短暫失神。
按道理,本該是第一批被淘汰的物件。
“居然還能活著,而且......”
陳易仔細感應了一下,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它不僅活著,還拿到了最後一滴精血。”
他腦中回溯方才混戰的畫面,方才隱約還原出經過。
方才兩隻熔岩火蜈在地面拚死爭奪那最後一滴精血,纏鬥難分。
就在那個瞬間,雙翅金蟬驟然發出一道短促音波,兩隻火蜈動作齊齊遲滯短短一息。
便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金蟬驟然俯衝,一口叼走精血,旋即迅速高飛遠遁,整套動作快得叫人捕捉不及。
陳易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倒是有點意思。看著最無用的那個,反倒給了我意外。”
他沒有立刻移開視線,目光在那隻雙翅金蟬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他目光久久停留在那隻雙翅金蟬身上。
這小蟲能苟活至今,全憑一手精準的音波干擾,足以見得它對戰局的判斷,遠勝其餘毒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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