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宇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早上，他坐在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三份報告。第一份是張德彪的背景調查——海城古玩城德寶齋老闆，身家三億兩千萬，三十年老字號，業內口碑極好，從未出過假貨。第二份是劉文淵的公開履歷——省文物鑑定協會會長，前國家文物局專家組成員，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
第三份只有半頁紙。
調查物件：林遠。
年齡：三十歲。籍貫：不詳。學歷：某二本院校歷史系肄業。工作經歷：海城遠航貿易有限公司文員，月薪五千。家庭成員：無記錄。社保記錄：五年前開始繳納，之前一片空白。
“就這些？”周明宇把報告甩在桌上。
“就這些。”助理站在桌前，額頭上冒著細汗，“我們動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林遠這個人就像是五年前憑空出現在海城的。他之前在哪，家庭背景是什麼，完全查不到。任何紙質和電子檔案裡都沒有他的資訊。”
“查不到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存在。周少，這個人在五年前的記錄是零。”
周明宇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一個查不到過去的人，戴著失傳千年的古玉，讓省級文物專家鞠躬。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那個張德彪，找人去敲打一下。”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讓他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助理猶豫了一下：“周少，張德彪的社會關係比較複雜……”
“複雜？”周明宇冷笑，“一個開古玩店的能有多複雜？隨便找幾個混江湖的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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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後，張德彪在德寶齋門口被五個壯漢圍住了。
領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青龍，光著膀子露出滿胳膊的疤。他手裡拎著一根甩棍，在張德彪的櫃檯上輕輕敲著。
“張老闆，聽說你最近見到了一件了不得的東西？”
張德彪坐在櫃檯後面，胖臉上擠出笑：“這位大哥，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別裝。”光頭把甩棍往櫃檯上一拍，“有人說你前天晚上在一個公司年會上跪下了。還說你認識一個戴玉鐲的年輕人，叫你師父都跪了。”
張德彪臉上的肉跳了跳。
“青龍玉鐲，”光頭湊近，口氣噴在張德彪臉上，“你說的那玩意兒，到底是真的假的？”
“假的假的！”張德彪連忙擺手，“我看走眼了，都是誤會。”
“誤會？”光頭笑了，“劉文淵劉老先生也誤會了？他可不會看走眼吧？”
張德彪的笑容僵住了。
光頭站首身體，甩棍在手心轉了一圈：“周少讓我帶句話。有些事，爛在肚子裡就好。有些東西，不該碰的別碰。以後你和你師父都離那個叫林遠的遠點，懂嗎？”
“懂，懂。”
“還有，這週末海城有個字畫拍賣會，周少到時候會在場。你認識的那些圈內人——”光頭用甩棍點了點張德彪的肩膀，“都囑咐一下。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裡有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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