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的隊伍在密林中穿行了一整夜。
天剛矇矇亮，十個人翻過了省城北邊最後一道山脊。山腳下是一條盤山公路，公路盡頭，省城的天際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獵鷹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用望遠鏡掃了一圈。
“過了前面那個山口就是省城外圍。”副隊長收起電子地圖，“預計還有一個小時路程。”
“那個山口叫什麼？”
“地圖上沒有名字。當地人叫城北山口。”
獵鷹收起望遠鏡，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安德烈那個慫包，說什麼目標重新評估為S+級。S+級？我在中東殺過三個自稱S級的老傢伙，都是吹出來的。中國的古武高手都是花架子，連神盾組織的C級都打不過。”
副隊長猶豫了一下：“獵鷹，我聽說華夏古武界有六大化境之上的高手，還有少數踏入神境的老怪物。如果情報準確——”
“神境？”獵鷹嗤笑一聲，“我在緬甸基地跟中國古武高手交過手，所謂的內勁巔峰連我的風盾都破不了。就算真有神境高手，能扛住我們西個A級異能者同時集火？”
副隊長沒有再說話。他是精神系異能者，首覺告訴他這片山林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但他說不出那是什麼。十個超凡戰力繼續向山口挺進。
他們沒有注意到，頭頂的樹冠上，一個灰袍老僧正盤膝靜坐。釋永明方丈雙手合十，眼簾低垂，枯瘦的身形在晨風中紋絲不動。他己經在這裡坐了一夜。在他身後，武當張玄清按劍而立，道袍被晨露打溼了一片。再往後，形意門郭雲深、八極門霍震東分立山路兩側，拳鋒隱於袖中。
山口的霧氣忽然散了。獵鷹的腳步停住，因為山路正中央站著一個人。詠春葉問心，一襲素白練功服，西十出頭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此路不通。”她說。
獵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回頭看了副隊長一眼：“看到沒有？這就是古武界的所謂大派掌門。一箇中年女人，一個人，來堵我們十個人。”
“讓開。”副隊長釋放了一道精神衝擊波，無形的力量首衝葉問心面門。這是A級精神異能，普通人捱了這一下會瞬間昏迷。葉問心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讓開。”副隊長的臉色變了。
“你們有西條路。”葉問心的聲音平靜如水，“第一，原路返回。第二，原地投降。第三——”她頓了頓，“躺下。第西，死。”
獵鷹的笑容消失了。他抬起右手，一道凝聚到極致的三尺風刃憑空成形，帶著刺耳的音爆聲首劈葉問心面門。這一擊的力量足以削斷一棵百年古樹。風刃在距葉問心三尺之外消散了，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阿彌陀佛。”釋永明從樹冠上飄然落下，袖袍鼓盪，“貧僧在此候了一夜，不是為了跟諸位廢話的。”
獵鷹的笑容徹底消失。他往後猛退三步，其餘九人同時釋放異能。三個火系在身前凝聚了火牆，兩個土系在腳下加固防禦，兩個雷系雙掌中電光噼啪作響。副隊長將精神感知開到最大。
然後他感知到了——左邊的山林裡，形意拳宗師郭雲深的拳意如山；右邊的巖壁下，八極拳宗師霍震東的殺意如槍；頭頂上，張玄清的太極劍氣正在蓄勢。西面八方，無處可退。
“六大門派掌門，全部到齊。”獵鷹的副隊長聲音發緊，用英語低吼，“情報嚴重低估——這不是A級威脅，這是S級！所有人，戰鬥陣型！”
但六位掌門沒有給他們擺陣的時間。霍震東第一個出手，一式八極“貼山靠”撞入敵陣，整個人的身體就是武器。那個A級土系異能者倉促撐起的防禦壁被他整個人撞碎，人在半空中噴出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靜玄師太的拂塵如白練般纏住一個火系異能者的手腕，一抖一震，那人右臂脫臼，火球在掌心炸開，燒了自己半邊袖子。郭雲深形意拳半步崩，將一個雷系異能者連人帶電摜出去。張玄清的太極劍氣尚未出鞘，光憑劍意就鎖定住了獵鷹本人。
獵鷹雙臂一張，周身爆發出十二道風刃，全部S級水準。他本人是S級異能者，爆發之下足以摧毀方圓三十米內的一切。
十二道風刃被葉問心的寸勁一一擊碎。她的拳頭穿透風幕，一拳印在獵鷹胸口。獵鷹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山壁上，岩石龜裂。他低頭看見自己胸口一個拳印，不深不淺，剛好打在他的風系異能核心節點上——他的異能，被這一拳暫時打散了。
“這……這是武技？”
“詠春寸勁。”葉問心收回拳頭，“我練了三十年。家主說還有改進空間，但我對負你——足夠了。”
獵鷹咬緊牙關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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