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鄭天澤內心掙扎不休的時候，沈羽柔也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但在看到他那驚恐又無奈的面容，以及那不斷躲閃的眼神後，沈羽柔心中的瘋狂像是缺乏燃料的野火，迅速平復了下來。
幾秒鐘的死寂後。
她肩膀開始微微發抖，先是無聲地抽泣，緊接著，哇的一聲，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衝破喉嚨，再也收不住了。
這一刻，她所有的倔強和偽裝都被撕得粉碎，只剩下最真實的脆弱。
鄭天澤搖了搖頭，心情有些複雜。
隨即。
他翻開身，從大圓桌上跳了下來，見沈羽柔的羽絨服就在腳邊，便撿起來，丟到了她的身上。
“快把衣服穿好，你剛才沒把包廂的門鎖上。”他歪頭看了一眼包廂門，皺著眉頭說道。
聽到這話。
沈羽柔終於也從圓桌上下來，找到自己的打底衫、棉褲、鞋子，一個人靜靜地在那穿衣服，也沒有避開鄭天澤的意思。
她穿好衣服，又整理一下妝容，雖然頭髮還有點亂，眼眶也發著紅，但至少該遮的、不該遮的地方都遮起來了。
即使現在有外人闖進來，頂多會奇怪兩人在這裡做什麼，而不會覺得兩人瘋到在包廂的圓桌上打野。
只是。
再次穿好衣服的她，卻是和剛才的狂野兩個模樣，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連看都不敢看鄭天澤。
鄭天澤見她這副模樣，心中無語，但還是開口道，“沈羽柔，剛才的事，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他先是把話說清楚，免得以後她再來糾纏，然後才再次重複道，“我幫你還的六十萬，你姐會用奶茶店來抵，你我並不相欠。”
沈羽柔的身子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但並沒有說話。
“你能欠那人六十萬，估計也是那人給你下套了，為的就是用你拴住你姐。”鄭天澤猜測道，語氣帶著提醒和警告，“吃一塹長一智，你以後就不要在外面混了，另外，也別天真地去找那人的麻煩，你沒那個智商，也沒那個實力。”
沈羽柔終於抬起頭來，眼淚也跟著掉了出來，但面容不甘，又透著一股濃濃的委屈，“可那是六十萬啊！我當時要寫的借條明明是六千塊，我就是想換個最新款的蘋果，是他們故意給我換了借條，我沒注意到，就簽了字、按了手印。我根本就沒有借六十萬…這筆錢真的不能要回來嗎？我媽住院還要不少的錢。”
她現在倒是想起住院的媽了，可惜晚了，像借條、擔保這種東西是不能亂籤的，一旦簽下就由不得你了。
鄭天澤搖了搖頭，不過也沒再勸什麼，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快開學了，你還是好好上學吧，別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說著，他快步走到包廂門前，停下來，看向沈羽柔，“錢的事，你就交給你姐吧，你乖一點，別再混了，就足夠了。”這話是有點軟，但對一個精神小妹也沒法要求太多，能不惹事就謝天謝地了，“我和你姐是同學，以後真遇到要命的事，我能幫的話，肯定也不會在旁邊看著。”
最後他也說了幾句漂亮話，主要是為了安撫她，以後想要幫忙，就別把今天的事到處亂說。
沈羽柔聽到這裡，眼眶又紅了，不過和之前相比，臉上似乎多了幾分懊悔，像是明白了什麼。
“鄭哥，謝謝你，我記住了…”她抽泣著，“我，我會乖一點的。”
“嗯，你早點兒回家吧！”鄭天澤開啟包廂門，準備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然而。
表面上連連點頭的沈羽柔，嘴上答應的好好，心裡卻悄悄生出一個見不得人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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