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澤的手機再次響起。
而那女人就倚在車門旁，手裡舉著手機朝著他晃了晃，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很是得意。
鄭天澤拿著響個不停的手機，站在原地沒動。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有些昏暗，忽明忽暗地照在他臉上。
他眯了眯眼睛，按下了接聽鍵。
“喂。”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的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嬌蠻中透著幾分任性，偏偏又很好聽，“鄭老闆，躲什麼躲，我都看見你了。”
鄭天澤抬頭看向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他沒有回應女人的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女人繼續往下說。
“鄭老闆，我有事要和你說，你定個時間、地點吧。”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收起了幾分嬌蠻，多了幾分認真，與之前那個傲慢、目中無人的王家大小姐判若兩人。
看來王家的倒臺，多多少少也讓她改變了一些，至少學會了求人時該有的姿態。
“就現在吧！”鄭天澤幾乎沒有猶豫，既然王子文已經找上門，再躲反而會顯得心虛，讓別人覺得他和王家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你車在哪？等下，跟我出來。”
“我坐公交來的，我之前開的車被查封了。”王子文的回答讓鄭天澤稍稍有些驚訝，他下意識地朝前快走幾步，目光仔細打量了一遍王子文。
果然，她渾身上下的行頭低調了不少，雖說衣服還是牌子貨，但都是過季的老款，身上也沒什麼首飾，連包都換成了幾百塊的普通貨色。
落難鳳凰不如雞，想想她以前在王家那股子傲慢勁兒，再看看現在這副模樣，真是風水輪流轉。
“哦，那上車吧。”鄭天澤語氣依舊平淡，“我正好要去大學城，咱們路上聊。”
“好，車上聊。”王子文迅速地應了一句，隨即結束通話手機，伸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鄭天澤也已經走到了駕駛位，把手機放回兜裡。
他回頭掃了一圈四周，見沒有人注意到邊，才拉開駕駛室大門，目光飛快地在王子文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坐進去，發動汽車駛出停車場。
車子匯入主路車流。
鄭天澤雙手握著方向盤，直視前方，沒有開口。
王子文坐在他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幾次側頭看他，欲言又止。
車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王子文打破了沉默，聲音比剛才在電話裡低了幾分，但還是很好聽，“鄭老闆，謝謝你沒趕我走。”
鄭天澤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既然上了車，就別藏著掖著了，有事直說吧。”
王子文咬了咬嘴唇，索性把話挑明瞭，“鄭老闆，我想請你幫個忙。事成之後，條件任你開，我絕不還價。”
鄭天澤沒有立刻回應，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幾下，像是在掂量她這話的分量。
車子在紅綠燈停下來，他側過頭，目光落在王子文臉上，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什麼忙？說具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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