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開著大燈,明晃晃的白光照得滿屋子發亮。
茶几上放著沈羽柔那杯被捏得變了形的奶茶,旁邊是她的包和外套,歪歪倒倒的堆著,和茶几本來整潔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倒是符合她大大咧咧的性格。
衛生間的方向突然傳來嘩嘩的流水聲,斷斷續續的,讓人分不清是在洗臉,還是在哭。
鄭天澤站在客廳裡,看了一眼沙發上沈羽柔的外套,又看了一眼緊閉的衛生間門,輕嘆一口氣,走過去,抬手敲了兩下。
“羽柔。”
水聲停了。
裡面安靜了幾秒,沒有人應。
然後水聲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大了一些,而且是持續不斷的,像是在淋浴洗澡。
鄭天澤沒有走。
他靠在衛生間的門框上,把兩隻手插進褲兜裡,安靜地等著。
客廳的白光從身後打過來,把他的影子投在衛生間的門上,長長一條。
水聲持續了很久,期間只停了一會,似乎是為了打沐浴露。
過了大概二十來分鐘,水聲終於徹底停了。
衛生間裡安靜了片刻,然後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有毛巾被拿下來的聲音,有浴巾被抖開的聲音,還有赤腳踩在溼地面上的輕微黏響。
鄭天澤靠在門框上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衛生間的門忽然開了一道細縫,熱氣先湧出來,裹著沐浴露的香味,絲絲縷縷地飄進客廳。
沈羽柔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剛洗完澡的潮溼和沙啞,“你還在嗎?”
“在。”鄭天澤說。
門縫又開大了一點,沈羽柔探出頭來,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皮膚被熱氣蒸得泛著粉紅,眼睛裡還帶著剛才哭過的痕跡,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她看到鄭天澤真的還站在外面,眼神閃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直接把門推開了。
她全身上下只裹著一條浴巾。
和白天她姐姐用過的那條浴巾一樣長,只是她的個子稍稍矮了一點,下襬蓋到了膝蓋的位置。
但她胸前卻是和她姐姐同樣洶湧,上緣卡在那裡,撐出兩座高聳的山峰。
她的頭髮還在往下滴水,她歪著頭,用毛巾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頭髮,抬眼望過來,正好撞上鄭天澤等在那兒的目光,不偏不倚,像是早就知道她會抬頭。
兩人誰都沒先開口,客廳靜得能聽見水珠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鄭天澤看著她,目光從她滴水的髮梢移到她攥緊毛巾的手指,又移到她身上的浴巾,最後重新落在她的臉上。
“先去換身衣服吧。”他忍不住開口,心裡泛起一陣無奈。
這兩姐妹怎麼都一個樣,洗完澡裹條浴巾就往他跟前湊,也不管他受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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