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澤低頭，吻住了她。
沒有剛才的熱烈和急切，也沒有壓抑已久的粗暴，很輕的一個吻，落到她嘴唇上，像羽毛落在水面上，連漣漪都沒盪開就離開了。
沈羽柔愣了一瞬，然後慢慢彎起嘴角，把臉貼在他的胸膛。
這一次，她不藏了，坦坦蕩蕩地貼著，把整張臉都露出來，閉著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幸福溫存。
“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她聲音輕輕地問。
鄭天澤沒有回答。
他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然後把手臂收緊了一些。
沈羽柔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輕輕“哼”了一聲，“不回答就默認了。”
鄭天澤還是沒有回答。
過了幾秒，沈羽柔忽然又開口，“鄭哥。”
“嗯。”
“你會覺得我……不夠好嗎？”
鄭天澤低頭看向她，她也睜開眼睛，看了過來。
“不會。”他認真地說。
沈羽柔眨了眨眼睛，開心地笑了。
笑完，她伸手摸到被子的邊緣，把自己裹緊了些，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蜷成小小一團。
“你今天的事還沒完吧，”她語氣不捨，卻懂事地提醒道，“從咱們…補課開始，你的手機就一直在響。”
鄭天澤靠在床頭，偏頭看了一眼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黑著，安靜得像塊石頭，但王源那幾條訊息還躺在裡面，一個字都沒回。
“不急。”他說。
沈羽柔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張臉，這才繼續說道，“你不用管我，我也困了。”她說得很輕，但沒有要趕人的意思，更像是知道有些事自己留不住，所以乾脆不留了。
鄭天澤猶豫了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王源那邊的確需要去見一見，總得搞清楚吳廣厚到底託了什麼人，遞了什麼話，開出了什麼價碼，他才能對症下藥，想辦法反擊。
他摸黑找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走到臥室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團還蜷縮著的影子。
然後他走回來，給沈羽柔掖了掖被角。
“好好睡。”他說，“明天再來找你補課。”
說完轉身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客廳裡一片漆黑，走廊盡頭傳來單元門鎖心扣上的聲響，是鄭天澤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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