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沒等鄭天澤回應,就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門合上了,走廊裡的腳步聲很快被厚地毯吸乾淨,房間裡只剩下木盆裡熱水微微晃盪的聲音,和阿姨擺弄工具的細碎聲響。
鄭天澤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幾秒。
趙海今晚一整晚沒露面,偏偏在他要走的時候,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安排房間、安排按摩、聊吳廣厚、聊專案…
但或許,最後那句話才是今晚的重點。
“你自己就能做。”
只是,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是趙海自己想跟他合作,還是趙海不想讓吳廣厚做成這個專案,所以過來拱火,想借他的手把專案攪渾。
他把目光收回來,拿起茶几上的礦泉水又喝了一口。
不管趙海打得是什麼算盤,今晚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確定,李主任那個綜合體專案,不是隻有吳廣厚一個人盯著,背後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每個人的算盤都不一樣。
至於他自己,現在沒必要摻和進去,眼下還是白家姐妹的事更重要。
阿姨鋪好床,笑著拍了拍按摩床,“老闆,換衣服吧,浴袍在櫃子裡。”
鄭天澤起身開啟櫃門,裡面掛著一件乾淨的白色浴袍。
他拿著浴袍走進衛生間,脫了羊毛衫和長褲,換上浴袍,繫好腰帶,走出來趴在那張寬大的按摩床上。
熱毛巾敷上後頸的時候,他輕輕吐了口氣,阿姨的手法確實好,拇指順著脊柱兩側的穴位一下一下地壓,力道不輕不重。
酸脹感一陣陣湧上來又退下去,他的意識開始慢慢模糊。
也不知道是哪一下按下去的時候睡著的。
迷糊中,後頸上的那隻手還在繼續,力道比之前輕了些,節奏更慢,像是在按摩,又像是在試探著什麼。
鄭天澤的意識漂浮在半夢半醒之間,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但睏意太重,壓得他懶得抬一下眼皮。
直到那隻手順著他的肩胛骨往下滑到腰側的時候,他才驚醒過來。
不是力道的問題,是觸感!
那隻手明顯細膩了許多,不再是阿姨佈滿薄繭的手的粗糙!
他睜開眼,心裡已經有了警惕,但偏頭看去的那一瞬間,還是愣住了。
他本以為會是那個裙子開叉到腿根的女公關,又或是趙海安排的什麼人。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站在他身後的竟然是那個女人。
表哥王源的新老婆林淺雪!
此刻她脫了針織衫,只穿著一件貼身的吊帶,頭髮挽了起來,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兩隻手還搭在他的腰間,指尖微涼,似是還要往下面按。
鄭天澤趕緊翻身坐起來,下意識攏了攏浴袍的領口,有些驚慌地問,“給我按摩的怎麼是你?阿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