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研沒有接話，但攥著鑰匙的手指鬆了一些。
白夢穎靠過來，把腦袋擱在姐姐的肩膀上，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姐，鄭哥說得對，咱們不怕。”
車子緩緩駛出商業街，拐上主路。
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落在擋風玻璃上，把車廂裡照得亮堂堂的。
鄭天澤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後座的白夢研。
“幫我查一下，縣城哪裡有賣香料的批發市場。”
白夢研接過手機，低頭在搜尋框打字，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把手機遞回去，“城南有個調味品批發市場，我以前跟我哥去過。”
鄭天澤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把手機丟在副駕駛座上，轉動方向盤，朝城南開去。
白夢穎在後座嘰嘰喳喳地問，“鄭哥，你真的會做麻辣燙嗎？你不是開臺球廳的嗎？你什麼時候學的？”
鄭天澤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剛才。”
白夢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還想再問，卻被姐姐按住了手。
白夢研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問了。
白夢穎閉上嘴，但眼睛還是眨巴眨巴地看著鄭天澤的後腦勺，滿腦子問號。
車子在城南的調味品批發市場門口停下來，市場里人不多，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香料混合的濃郁氣味，花椒、八角、桂皮、丁香、草果，一層疊一層，聞久了有些發暈。
鄭天澤帶著白家姐妹在市場裡轉了幾家店，每家店他都進去聞一遍幹辣椒，抓一把花椒在手裡搓開看顏色，問老闆要了進貨單看產地。
白夢穎跟在他身後，像個小尾巴，看得目瞪口呆，“鄭哥，你這也太專業了吧……”
白夢研沒有說話，但看著鄭天澤在攤位前挑花椒時微微眯起眼睛認真分辨的樣子，目光裡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最後，鄭天澤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門口停下來，指著貨架上一排還沒拆封的香料，“這家。”他轉頭看著白夢研，“以後底料用的香料，都從這家進。”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同行？”
“不是。”鄭天澤搖搖頭，隨即按照腦海中生成的新配方，照著唸了幾樣香料的產地和等級要求，老闆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從櫃檯後面繞出來，拍著鄭天澤的肩膀，“行家啊，這行幹了幾年？”
鄭天澤沒有接話，只是繼續說道，“先訂一批貨，回頭我讓人來取。”
老闆連聲說好，拿出計算器噼裡啪啦按了一通，報了個數。
鄭天澤沒有還價，直接掃碼付了款。
出了市場，白夢研忽然開口，“鄭哥，你剛才說得那些…什麼四川的花椒、廣西的八角、海南的胡椒…你是真的懂，還是…”
“真的懂。”鄭天澤拉開車門，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放心，我不會拿你哥的店開玩笑的。”
白夢研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坐進了車裡。
白夢穎跟在後面，坐進去關上車門，繫好安全帶，從後座探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鄭哥，你是不是什麼都會啊？”
鄭天澤發動引擎，抬眼瞥了一下後視鏡，語氣淡淡地回了句，“我不會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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