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臂從她脖子下面伸過去,另一隻手搭在她腰上,把她全部身體都攏進懷裡。
沈羽柔在他懷裡縮了縮,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安靜了下來。
就這樣過了很久,久到鄭天澤都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她忽然開口,語氣悶悶的,帶著睏意,甚至忘了把聲音壓低。
“鄭哥。”
“嗯。”
“白夢研的事,我不會攔你。”
鄭天澤愣住了。
“但我有個條件。”沈羽柔使勁翻了個身,面對著他,但聲音還是有些黏,“不管……以後你身邊有多少人,我要是……想你了,你得在。”
鄭天澤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沈羽柔卻似乎有些生氣了。
“這個條件,不過分吧?”她說,聲音比剛才清楚了不少。
鄭天澤連忙說,“不過分。”
沈羽柔滿意地笑了一下,隨後把臉埋進他懷裡,不動了。
而這一次,她也是真的睡著了。
客廳裡徹底安靜下來。
窗簾縫裡那線光也跟著移了位,從地板上滑到牆上,又從牆上滑到天花板上,細細的一條,像一根快要燃盡的蠟燭。
鄭天澤睜著眼睛,看著那線光,很久很久,才慢慢閉上。
只是兩人都沒注意到,走廊盡頭那扇臥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條縫。
縫很窄,只夠一隻眼睛、一線光照透過來,客廳裡太暗,什麼也看不清,但那道縫在那裡停了很久。
直到客廳再沒有聲音透進來,輕輕的一下,門又被合上了。
鎖舌彈進鎖孔的聲音被牆壁吞得一乾二淨,像是從來沒有開過。
走廊盡頭,那扇門合上之後,臥室裡重新陷入黑暗。
白夢研靠在門板上,後背貼著冰涼的木門,站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開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關上。
也許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確認外面的那些聲音不是自己的想象,確認沈羽柔真的做了她不敢做的事,確認鄭天澤真的沒有推開她,確認她還有機會。
現在她都確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