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鎖舌彈進鎖孔的聲音都被牆壁吞掉了，那扇門就像是從來沒有開過似的。
白夢研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鬆開腿，從鄭天澤身上下來。
她把毛衣從沙發靠背上扯下來，套回身上，頭髮從領口裡拽出來，攏了攏，用皮筋紮了個低馬尾，動作迅速，卻沒有多少慌張。
做完這些。
她站在沙發邊上，低頭看著鄭天澤，嘴唇動了兩下，想說什麼。
鄭天澤也在看她。
“我先走了。”
他站起來，把沙發靠背上那件被白夢研扔上去的毛衣拿下來，抖了抖，穿了回去。
白夢研看著他把毛衣穿好，又看著他把沙發靠墊擺正，就要往大門那邊走。
她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鄭天澤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
白夢研的眼眶紅了，眼淚沒掉，手卻緊緊攥著他的手腕，似是怕這一鬆手，他就再也不會回來。
“鄭哥。”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嗯。”
“明天……你還來嗎？”
鄭天澤看著她，看了兩秒，伸出手，拇指輕輕按在她嘴角上，擦了一下。
那裡有一道剛才接吻時蹭出來的口紅印，不明顯，但他還是擦掉了。
“來。”他說。
白夢研的手慢慢鬆開了，從他手腕上滑下來，垂在身側。
鄭天澤繼續往門口走。
他換好鞋，拉開門，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昏黃的光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地板上，從門口一直延伸到白夢研腳邊。
他沒再回頭。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聲控燈滅了。
白夢研站在客廳裡，一動不動。
而此刻。
走廊裡那扇臥室的門還是關得嚴嚴實實，門縫下面沒有光，什麼都看不見。
她不知道白夢穎是醒了還是在夢遊，也不知道她剛才看到了多少、聽到了多少，更不知道她會不會問。
白夢研站在黑暗裡，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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