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連忙點頭,下巴都快碰到胸口,眼皮都不敢抬。
鄭天澤沒再看他,轉身往回走。
身後的陰影裡,那人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地朝巷子另一頭走了,慢慢消失在黑暗裡。
鄭天澤走回車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白夢研坐在副駕駛上,手搭在膝蓋上,攥著裙襬,攥得很緊。
直到他回來,她攥著裙襬的手才慢慢鬆開,裙襬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褶子。
“解決了?”她問。
“嗯。”鄭天澤輕聲回答,“上樓吧。”
兩個人下了車,一前一後走進樓道。
聲控燈亮了,昏黃的光照著樓梯。
白夢研走在前面,鄭天澤跟在後面,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里來回彈,一聲接一聲。
到了門口,白夢研掏出鑰匙開門,推門進去,玄關的燈亮了。
她彎腰從鞋櫃裡拿出那雙男士拖鞋,放在地上,鞋頭朝外,和之前每一次一樣。
鄭天澤換了鞋,站在客廳裡,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快十二點了。
白夢穎的臥室門關著,門縫下面沒有光,已經睡了。
白夢研把包放在沙發上,轉身看著他,“你坐,我去給你倒杯水。”她剛要往廚房走,鄭天澤拉住了她的手。
她停下來,回頭看他。
“外面不安全,今晚我留下,睡沙發就行。”鄭天澤說。
白夢研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沒有問為什麼,只是說了聲“好”。
她把包從沙發上拿起來,然後走進臥室,從櫃子裡拿出一條新毛巾和一把新牙刷,走出來放在茶几上。
“毛巾是新的,牙刷也是。”她說,“你先去洗洗吧。”
鄭天澤進了衛生間,關上門。
鏡子裡映出自己的臉,下巴上冒出了一點胡茬,眼睛裡還有沒睡好的紅血絲。
他開啟水龍頭,熱水衝在臉上,把從晚上帶回來的涼意一點一點地衝走了。
洗漱完,他推開衛生間的門。
客廳的燈已經關了,只留了走廊那盞小壁燈,昏昏黃黃的。
沙發上放著一床薄被和一個枕頭,疊得整整齊齊。
白夢研不在客廳,但她的臥室開了一條縫,暖光從門裡漏出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細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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