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麼瞞著我？”他問。
孫敏眨了眨眼，嘴角那道弧度又浮了上來。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會對我負責到底嗎？”她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按在他胸口上，掌心貼著他心跳的位置，“我幫你對付李主任，你保我過上更體面的生活，這個交易，你做不做？”
鄭天澤低頭看著她按在自己胸口上的那隻手，然後抬起眼看著她。
“做。”他說。
孫敏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這個字的重量，然後她把手從他胸口移開，翻了個身面朝牆壁，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和一截後頸。
“那就說定了。明天我給你一份檔案，你看了就知道怎麼用了。”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睏意比剛才更重了一些，“現在睡覺吧，我還真困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說完還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似乎真打算就這麼睡了。
鄭天澤盯著她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後頸看了幾秒，直接伸手把她翻了過來。
孫敏被他翻得愣了一下，仰著臉看他，瞳孔在昏暗中亮了一瞬，張了張嘴，似是想要問些什麼。
但鄭天澤根本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低頭就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一股被壓了整晚的燥，舌尖撬開她的嘴唇，手掌從她腰上滑下去，扣住她的腰臀把她往自己這邊按。
她悶哼了一聲，手指攥住他毛衣的前襟，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抓住，最終只是緊緊攥著，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窗外的路燈光落在枕頭邊上，她的耳廓紅得像要滴血。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偏開頭喘了兩聲，手從他毛衣前襟上鬆開，反過來扯他的領口。
鄭天澤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孫敏聽完愣了一下，隨即抬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沒用力，但耳根紅透了。
被子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了地板上。
窗簾縫裡那線光照在床尾，落在她赤著的腳踝上，床頭櫃上那杯水被碰得晃了一下，水面蕩了幾圈，又慢慢穩住了。
孫敏的手按在鄭天澤肩頭，指尖陷進他皮膚裡，留下幾道淺淺的月牙印。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嘴唇貼著他脖子上的脈搏，含混地說了句什麼，聲音卻被呼吸吞掉了大半，只留下幾個模糊的音節。
暖氣低鳴的聲音蓋住了床墊細微的響動，也蓋住了她喉間偶爾漏出的輕哼。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風，樹枝擦過玻璃發出沙沙的聲響，剛好和屋裡的呼吸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床頭櫃上的電子鐘跳到凌晨兩點，距離兩人上床已經過去整整三個小時。
孫敏趴在鄭天澤胸口，頭髮散了他一肩，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下來，一下一下打在他鎖骨上，手指搭在他腰側，指尖無意識地蜷一下，像是在夢裡還想要多來幾次。
鄭天澤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線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
暖氣片還在嗡嗡低鳴，窗外的風停了，樹枝不再擦玻璃，整間屋子安靜得像沉進了水底。
孫敏動了一下，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嘟囔了句夢話，但聽不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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