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來，”她說，聲音還帶著喘，“我給你看樣東西。”
她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來。
鄭天澤從沙發上站起來跟過去。
書房不大，靠牆是一整面書架，辦公桌上攤著幾份檔案，電腦螢幕黑著。
孫敏拉開書架上排的一個鐵皮櫃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轉身遞給他。
“上次給你的檔案，是影印件。這是原件。”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但臉頰上還殘留著一層淡淡的紅暈。
鄭天澤接過信封開啟，抽出裡面的檔案翻了翻。
和上次孫敏給他的影印件內容一致，但這份原件裡有幾份檔案蓋著縣政府的紅章，甚至最後一頁右下角還有李主任的親筆簽名，明顯是李主任自己拿回家的。
他不禁挑了挑眉，“你把這些原件交給我，不怕被他發現嗎？”
“他從不翻這個櫃子。”孫敏靠在書桌邊上，雙手環抱在胸前，“再說了，就算他發現，也來不及了。你明天不是就要動手了嗎？”
鄭天澤把檔案放回信封，摺好塞進外套內側口袋。
孫敏從書桌邊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抬起頭看著他。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管明天發生什麼，別讓他知道這些東西是從我這流出去的。”她的聲音很穩，但瞳孔微微顫了一下，“至少在我和他完全攤牌之前，別讓他知道。”
鄭天澤點了點頭，“你放心，這些東西的來源不會牽扯到你。”
孫敏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這個承諾的分量，然後把手從書桌上收回來，轉身往客廳走。
但她剛走了兩步，鄭天澤就從身後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停下來，沒有回頭，只是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蜷了一下。
“剛才在沙發上沒幹完的事，”他把她拉回來，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現在可以繼續了。”
孫敏沒看他，但嘴角那道弧度又浮了上來，“你今天不回縣城了？”
“來得及。”
說完他把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低頭吻住了她。
她悶哼了一聲，後背抵上書架，手指攥住他外套的前襟。
書架上一本沒放穩的資料夾晃了一下，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孫敏偏開頭喘了兩聲，壓低聲音：“別在這兒，去臥室。”
鄭天澤把她從書架上拉起來，攬著她走出書房，然後一隻手託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推開書房對面臥室的門。
臥室窗簾拉著，光線比客廳更暗，床上鋪著淺灰色的床單，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
孫敏仰著臉看他，呼吸還沒勻過來，嘴唇上還殘留著剛才被吻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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