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開著燈，灶臺上那杯水還冒著熱氣。
孫敏站在廚房門口，還是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毛衣，手裡攥著手機，看到他進來，嘴角那道弧度又浮了上來。
她沒說話，只是轉身往走廊那邊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朝臥室的方向偏了偏頭。
書房的門關得嚴嚴實實，門縫下透出一線白光，隱約能聽到裡面敲鍵盤的聲音，李主任還在寫他那份通宵材料。
鄭天澤跟著孫敏走進臥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鎖舌彈進槽裡的聲音很輕，但這一次和在客廳時不同，這一次是兩個人一起在門裡面。
“他每次關死書房門，不到天亮不會出來。”孫敏靠在門板上，仰頭看著他，聲音壓得極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篤定的挑釁，“你可以多待一會兒。”
鄭天澤伸手把她拉近，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
孫敏被他圈在門板和他之間，沒有躲，只是仰著頭看他，呼吸明顯比剛才急促了幾分。
書房那邊鍵盤聲還在響，隔著走廊和兩道門，聽不太清，但那節奏很穩，說明李主任一時半會兒不會停。
他低下頭吻住她。
她沒躲，手指攥住他外套的前襟，把他往下拉。
她的嘴唇從他嘴角移開，貼著他的下頜線一路滑到耳廓，停在那裡，呼吸打在他皮膚上，又急又熱。
鍵盤聲隔著兩道門還在響，節奏很穩，她偏頭聽了片刻，確認那聲音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手指從他外套前襟上鬆開，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滑，停在他腰間。
她抬起眼看著他，嘴角那道弧度帶著一絲挑釁，壓低聲音說，“你剛才在他面前裝得還挺像，‘鄭老闆，資料我看了，下一步怎麼做你可以告訴我’。”
她把最後那句話咬得字正腔圓，和李主任的語氣一模一樣。
鄭天澤沒接這個話茬，把她轉過來背對著自己，一隻手從她腰側滑上去，掌心貼著她鎖骨下方微微起伏的弧度。
她的呼吸在他手掌貼上去的時候明顯頓了一拍，後背靠進他懷裡，後腦勺抵著他的肩，閉上眼，嘴唇微微張開又抿住，明顯在忍什麼。
鍵盤聲忽然停了，兩個人同時僵住，她睜開眼偏頭看著門縫下那線光。
過了片刻，鍵盤聲又響起來，節奏和剛才一模一樣。
李主任只是換了個段落，沒有起身。
她慢慢撥出一口氣，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聲音壓得極低，“不用擔心。他材料寫不完的。”
鄭天澤不禁笑了一聲，然後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你剛才在客廳不是挺能忍的？端水的時候連看都不多看我一眼。”
孫敏偏頭瞪了他一眼，耳根已經紅透了，嘴上卻不肯服軟，“那是你演技太差，我怕看你久了會笑場。”
她話音剛落，鄭天澤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扣住她的胯骨往自己這邊一按。
她悶哼了一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雙手反撐在門板上，指尖微微發顫。
鍵盤聲還在響，她把臉埋進他的臂彎裡，咬著下唇，喉間漏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喘息。
門外走廊空蕩蕩的，書房那扇門依舊關得嚴嚴實實，李主任換了一種鍵盤節奏，從連貫的長段落變成了斷續的短敲擊，像是在修改，又像是在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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