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澤熄了火,白夢穎已經睡著了,腦袋靠在車窗上,呼吸又輕又勻。
白夢研輕輕拍了拍她的臉,把她叫醒,牽著她的手往樓裡走。
聲控燈一層一層地亮起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鄭天澤鎖好車,跟上去,推開門時白夢穎已經換了拖鞋往自己臥室走,書包扔在床上,外套脫了一半就倒在枕頭上。
白夢研站在門口看了她片刻,輕輕把門帶上。
她走回客廳,鄭天澤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靠進他懷裡,手搭在他腰上,額頭抵著他的下巴。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窗外的路燈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細細的亮線。
白夢研在他懷裡安靜地靠了一會兒,聲音悶在他胸口,“吳大少要是進去了,這個案子就算結束了吧?”
鄭天澤把手搭在她後背上,“結束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嘴角揚了起來,閉著眼睛,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鄭天澤低頭看了她一眼,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著,像是已經睡著了。
他伸手把她散在臉上的頭髮攏到耳後,動作很輕,她動了動,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沒有醒。
他沒有再動,只是安靜地坐著,等著夜色在窗外漸漸合攏。
夜色越來越濃。
白夢研在他懷裡徹底睡熟了,呼吸又輕又勻,搭在他腰間的手也鬆開了,垂落在沙發墊上。
鄭天澤偏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虛掩的門,白夢穎的臥室門關著,門縫下面沒有光,她已經睡熟了。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然後輕輕把她從自己身上挪開,讓她靠在沙發靠背上。
接著他站起來,彎腰把她抱在懷中,穿過走廊,走進臥室,將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到她肩膀。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鄭天澤在床邊站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空蕩蕩的,路燈孤零零地亮著,沒有車,也沒有人。
他放下窗簾,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訊息。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他想起白夢研剛才問的那句話,“吳大少要是進去了,這個案子就算結束了吧?”
他當時說“結束了”,但他卻知道,吳大少進去只是其中最簡單的一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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