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把臉往他頸窩裡又埋了埋，手指在他身上無意識地蹭了幾下，呼吸漸漸變得均勻了。
鄭天澤見狀，把檯燈關了，聽著她的呼吸聲，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過早飯，鄭天澤開車把沈羽潔和沈羽柔送到了商業街綜合體的地下停車場。
沈羽柔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走了兩步又回頭彎腰看著車窗，問他今天今晚過不過來吃飯，她姐說今天做紅燒排骨。鄭天澤說晚上再說。沈羽柔撇了下嘴，轉身挽著沈羽潔的手臂往電梯口走去，沈羽潔回頭衝他點了下頭，姐妹倆一起進了電梯。
鄭天澤發動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剛拐上主路，遠遠看見路邊停著那輛熟悉的巡邏電動車。
夏潔正站在車旁邊，把執勤記錄本塞進儲物箱，摘下警帽放在車座上，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眼下的黑眼圈在晨光裡格外明顯。
鄭天澤把車靠邊停下，搖下車窗，“夏警官，下班了？”
夏潔轉過身，看清是他，愣了一下，“你怎麼這麼早？”
“過來看看我的產業。你呢，值了一夜班？”
“嗯，夜裡商業街有幾家店鋪報警說捲簾門被人撬了，忙了一宿，剛消停。”她把警帽重新戴上，偏頭看著他，“你這一大早的，不會是專程來看我吧？”
“本來不是，但看到你了就順路。”鄭天澤探身推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我送你回去。你這狀態自己回去，我怕你回到一半睡著了。”
夏潔笑了一下，彎腰把儲物箱鎖好，然後轉身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
她把警帽摘下來放在膝蓋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閉上眼。
“你家在哪兒？”
“城北幸福小區。你導航上搜一下，離這兒不遠。”
鄭天澤發動車子，拐上主路往城北方向駛去。
車廂裡很安靜，夏潔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節奏越來越慢。
等紅燈的時候鄭天澤偏頭看了她一眼，晨光透過車窗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睫毛投下的陰影照得很清晰。
車子拐進幸福小區門口，他在一棟六層老居民樓前停下來，熄了火。
夏潔睜開眼，揉了揉眼睛，看著窗外熟悉的單元門愣了一下，然後偏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是這棟？”
“你剛才睡覺的時候自己說的。”
夏潔抬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推門下車，站在車窗邊彎腰看了他一眼，“要不要上來坐坐？”
鄭天澤沒有猶豫，當即熄了火，跟著她走進單元門。
樓道里很安靜，聲控燈一層一層亮起來。
夏潔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警服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手腕上一道淺淺的勒痕，大概是昨晚執勤時對講機線纏的。
到了四樓，她掏出鑰匙開了門，側身讓他進來，然後彎下腰，從鞋櫃最下層拿出一雙男士拖鞋放在他腳邊。
拖鞋是深藍色的，鞋底還有幾道沒磨平的防滑紋，明顯是剛拆封沒多久。
“新的，沒人穿過。前幾天逛超市順手買的，想著萬一有人來……”她直起身靠在鞋櫃上看著他，眼裡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結果你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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