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了。你今天又要留下了。”孫敏壓低聲音，把手從他胸口上移開，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剛過九點半，和她說的一樣，李主任吃完飯局準時回來了。
但就在這時，鄭天澤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螢幕亮得刺眼，上面跳出一個名字：李主任。
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孫敏盯著螢幕上那三個字，手指本能地攥緊了被單。
手機還在震，嗡嗡的震動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走廊盡頭客房那邊隱約能聽到李主任自己的手機正在撥號的提示音。
鄭天澤沒有接，只是盯著螢幕上的名字，等著震動停止。
手機震了大概十幾秒，終於停了。
螢幕上多了一條未接來電的通知。
“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孫敏壓低聲音，偏頭看了一眼門縫下面，走廊裡沒有光，客房門還關著。
“應該只是有事找我。”鄭天澤話音剛落，手機又震了一下。
李主任發了條訊息，“鄭老闆，剛才打你電話沒接，有個事想跟你商量，方便的話回個電話。”
他把螢幕轉向孫敏讓她看了一眼。
孫敏看完輕輕呼了一口氣，從床上下來，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背對著他穿上。
“你不要動。我先出去看看他是不是還在客房。”她把頭髮攏到耳後紮了個低馬尾，走到門口側耳聽了片刻，然後輕輕拉開房門閃身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她赤著腳走到客房門口，門縫下面透出一線光，李主任還在裡面。
她轉身回到主臥，朝鄭天澤點了點頭。
鄭天澤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那條訊息片刻，回了三個字，“方便，你說。”
訊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李主任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鄭天澤接起來，刻意把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在半夢半醒間被吵醒的樣子。
“李主任，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鄭老闆，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我聽說你把皇朝夜總會交給林淺雪管理了？”李主任的聲音同樣壓得很低，似乎怕被人聽見，但語調裡明顯帶著一絲不自然的試探。
“是的，她之前在夜總會幹過，經驗比較足。”
“林淺雪這個人你得防著點。她之前可是吳廣厚兒子的女人，後來靠各種不正當的關係一步步爬到現在，野心可是大得很。”李主任頓了頓，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另外還有個事。趙海有沒有跟你說想入股皇朝夜總會？”
鄭天澤沒有回答，只是沉默了片刻。
李主任像是從他的沉默裡讀出了答案，繼續說道：“趙海這個人比林淺雪更危險。他在縣市裡盤踞這麼多年，靠的就是吞掉比他小的盤子起家的。他入股你的公司，遲早會想要更多。我只是給你提個醒，怎麼決定你自己斟酌。對了，吳廣厚倒了，他留下那大攤子可有不少值錢的東西，你要是有感興趣的，提前和我說，我幫你拿下。”
“好，謝謝李主任。”
“客氣了。咱們之間不用這麼見外。對了，你最近有沒有見過我家孫敏？她說學校那邊要搞什麼教育改革，每天回來得都挺晚，我問她她也愛答不理的。”李主任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疲憊，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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