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門口時，他看見那輛黑色SUV就停在門禁外十米左右的路邊，車窗緊閉，車頂落著幾片新抽的槐樹葉。
車裡的人似乎也看見了他，車頭燈突然亮了一下，又滅了。
明顯是在試探。
鄭天澤沒停，徑自出了東門。
他今天穿得隨意，走路也不快，臉上沒什麼表情。
那輛車沒動，等他快走到車頭前時，後座車窗才慢慢降下一條縫。
裡面坐著一個板寸頭男人，眉骨很高，眼神很兇。
他朝鄭天澤上下掃了一眼，聲音從窗縫裡擠出來，很悶，“鄭老闆，別送了，回吧。我們是來討債的，不找你。”
鄭天澤看著他，沒動。
“討誰的債？”
“王子文。”
板寸頭把“王”字咬得很重。
“她欠禾豐的錢，我們要帶人回去。鄭老闆，井水不犯河水，你把人交出來，大家臉上都好看。”
鄭天澤沒有立刻說話。
他往後退了半步，從外套內側摸出手機，慢慢地點開一個號碼，但沒有撥出去。
螢幕上跳出來的，是派出所的號碼。
板寸頭瞥見他手機屏上的來電顯示，眼神變了變，嘴角卻扯開一個笑，“鄭老闆，報警沒用的。我們只找王子文，不碰你。”
鄭天澤沒回他，只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剛響半聲，那輛SUV突然發動，往後退了半米，又猛地打轉方向，朝東側輔路開去。
後座車窗在拐彎前又降下一截，板寸頭丟下一句。
“鄭老闆，你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一世。”
車尾甩下一片煙塵，消失在輔路盡頭。
鄭天澤看著車消失的方向，慢慢把手機從耳邊放下。
收起電話，他轉過身，看見陳坤帶著幾個弟兄從另一側繞過來，顯然也發現了這邊動靜。
陳坤氣喘吁吁地跑近，問他要不要追。
鄭天澤搖頭，說不用。
他帶著人回到別墅，進門時王子文正站在樓梯拐角，一手扶著欄杆，臉色發白。
鄭天澤朝她笑笑，說，“來挑事的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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