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盯著他，半晌，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鄭天澤笑了笑，拿起桌上已經開啟的茅臺，把面前的酒盅倒滿，朝她舉了一下。
兩個人隔著滿桌菜餚碰了碰杯，清脆一聲，像在預祝合作成功。
但鄭天澤心裡清楚，陳紅這一聲“好”，不會是最終答案。
真正的博弈，現在才開始。
酒過三巡，陳紅已沒了剛見面時的冷厲，反倒顯得鬆弛了幾分。
她一手託著腮，側臉被頭頂的白燈鍍上一層柔色，目光懶懶地落在鄭天澤身上。
“鄭老闆。”她忽然放輕了聲音。
鄭天澤沒抬頭，只“嗯”了一聲，繼續吃菜。
陳紅拿起手邊的茅臺，給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塗著暗紅色甲油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一劃。
“你跟我認識的男人都不一樣。”她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那些男人見到我，不是怕，就是想佔點便宜。你倒好，從頭到尾只談王子文，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鄭天澤這才抬眼看她，語氣平淡，“陳總說笑了。”
“我從來不開玩笑。”陳紅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酒都倒了，怎麼不喝？怕我在裡頭下東西？”
鄭天澤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酒液滑下喉嚨，沒什麼特別的辛辣，反倒帶點清香。
陳紅見他喝了，眼裡浮出一點得意的光，身子也朝他這邊傾了傾。
“你這個人，越是一本正經，我越想看看你失控的樣子。”她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被酒泡過，又軟又燙。
鄭天澤神色不動，只把酒杯放下，看著她，“陳總，別再試探了，我又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夥子。”
陳紅低低笑了起來，順手解開西裝外套，露出裡面那件真絲襯衫。
襯衫領口微微敞著，鎖骨若隱若現。
她往後一靠，翹起腿，腳尖在桌下若有若無地碰了碰他的褲腳。
“我知道你擔心王子文。可你越這麼護著她，我就越想把她扣在手裡。鄭老闆，你說，我是不是很壞？”
鄭天澤沒說話，反倒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他太清楚陳紅這個女人了。
她不會真對他動情，她只是習慣用那點曖昧當刀，一點一點試他的底線。
看誰先亂，誰就輸了。
就像大家談生意總喜歡去商k，女人美酒一上身，很多人的理智就沒了。
而陳紅見他不接話，眼裡的興味卻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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