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您在哪兒啊!出大事了!”電話那頭,財務總監的聲音幾乎是在哀嚎,“就在剛剛,超過二十家合作方單方面撕毀了合同!三家主要合作銀行同時對我們發起了債務催收!我們的資金鍊......斷了!徹底斷了!”
“公司的股價已經跌穿了發行價!再這麼下去,我們明天......明天就要申請破產保護了啊!宋總!”
轟——!
宋慕陽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預想過情況會很糟糕,但他沒想到,會糟糕到這種地步!
這不是刮骨療毒,這簡直是直接凌遲處死!
他猛地看向不遠處那個悠然品著紅酒的清冷身影,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慌而變得沙啞:“清妤......我們的資金鍊斷了!明天......明天公司就要破產了!”
他以為宋清妤會給他一個解釋,或者一個安撫。
然而,宋清妤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哦,是嗎?”
那雲淡風輕的態度,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宋慕陽被她這副態度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急得滿頭大汗,衝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吼道:“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你說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可現在是隻有死,沒有生!再這樣下去,宋氏就真的沒了!徹底沒了!”
宋清妤放下酒杯,終於正眼看他。
“所以呢?”她反問道,“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我不是質疑!我是......”宋慕陽語塞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恐慌,是無助,更是對未來的巨大不確定性所感到的茫然。“宋慕陽,我給過你機會。”宋清妤站起身,緩緩走到他面前,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彷彿能看透他靈魂深處的軟弱和動搖。
“我以為你已經做好了覺悟。但現在看來,你根本沒有。你的骨子裡,依然是那個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的宋家大少爺。你想要的,只是在不付出任何代價的情況下,坐享其成。”
宋清妤的話,像一根根針,扎進宋慕陽的心裡。
他臉色一白,嘴唇顫抖著,卻無法反駁。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宋清妤的聲音冷了下來,“要麼,就閉上你的嘴,相信我,看著我如何把一個死掉的宋氏,從墳墓裡重新挖出來。”
“要麼......”她微微眯起眼睛,一股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過,“你就滾回你那個即將分崩離析的家,抱著你那個快要變成植物人的爹,和你那對只會哭天搶地的媽和弟弟,一起等著破產清算,然後流落街頭。”
“你自己選。”
說完,宋清妤不再看他,轉身向莊園外走去。
金濤立刻跟了上去,為她拉開車門。
宋慕陽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他看著宋清妤決絕的背影,看著那輛黑色的賓利即將駛離,他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不能讓宋氏就這麼完了!那是他爺爺一輩子的心血!
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宋家就這麼倒了!不管他有多恨宋振城,那裡終究是他的家!
這一刻,什麼“新宋家”,什麼“刮骨療毒”,全都被他拋到了腦後。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阻止她!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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