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活人的氣息。
有未還清卻終於敢還的債。
有一句很輕的——
我還在。
虞蘅月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劍鞘。
虞蘅月：“ “謝無咎。””
謝無咎：“ “嗯。””
虞蘅月：“ “你們萬劍山教不教收劍？””
謝無咎一怔。
虞蘅月：“ “拔劍你會了，還債你也會了。””
她看向問心碑。
虞蘅月：“ “現在該學學，怎麼放過活人。””
黑劍驟然震怒。
紅線鈴鐺齊聲大作，碑心裂縫裡探出大片黑氣，化成無數劍影，直刺虞蘅月。謝無咎反手拔劍，寒光橫攔。
可這一次，虞蘅月比他更快。
她翻開《放生簿》。
紙頁嘩啦啦響起，第一頁裴知檀，第二頁謝無咎，第三頁陸青崖，一頁一頁被風吹得發亮。那不是尋常紙光，而是借過心火後殘留的情念。
藥王谷的救人執。
萬劍山的還債心。
死人未散的一句不怪。
它們被無相鏡碎片牽起，在她掌中匯成一道極薄的光。
不鋒利。
不威嚴。
甚至有些輕。
卻在撞上問心碑時，把那滿碑冰冷誓言照出了一道縫。
縫裡不是劍。
是人。
年少弟子第一次握劍時手心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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