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願歲並謝
虞蘅月低頭。
雪客抬頭。
一人一驢迅速交換過眼神。
虞蘅月：“ “它沒有罵你。””
男子等著下文。
虞蘅月：“ “北地口音。””
長街落針可聞。
烏鴉攤主剩下的羽毛也搖搖欲墜。
樹上人看了她片刻，忽然笑出聲。
笑意從胸腔裡滾出來，裹著粗糲熱度。頭頂枝葉被震落數片，深紅葉子翻過長街，其中一片停在他指間，被他隨手捻住。
未知：“ “合歡宗少主，果然擅長顛倒黑白。””
虞蘅月：“ “我只是尊重各地鄉音。””
未知：“ “這頭驢值多少？””
虞蘅月：“ “買時二兩。””
雪客側目看她。
虞蘅月：“ “如今連本帶菜，欠我四兩七錢。””
雪客眼底頓時湧出深重屈辱。
樹上男子屈指一彈。
紅葉飛下，擦過虞蘅月肩側，嵌入她身後的石柱。葉片纖薄如初，石柱內部卻傳出一聲沉悶裂響。
未知：“ “虞蘅月。””
他準確叫出她的名字。
與此同時，虞蘅月的照情骨驟然升溫。
那人心中藏著一片極為遼闊的火。
火焰鋪過荒原，不見邊界。遷徙獸群從焰上奔過，蹄聲撼動星輝；幼獸在洞穴中睜眼，母獸舔去它們鼻端血跡；老獸獨自離群，向埋骨地緩慢走去。飢餓、繁衍、爭鬥、衰老、生死，都在火中來去。
每一道呼吸皆是火星。
每一次心跳都在添薪。
那團火從土地與血脈裡生長，粗糲，霸道，理所當然。它不詢問誰願不願意被庇護，也不在意庇護者要付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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