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幾步夜色對視。
少頃，商晝抬腳跟了上來。
虞蘅月轉回去。
一句王令都沒用。
比吵架省力。
長街還亮著燈。
攤販沒有散盡。一口銅鍋裡燉著不知什麼菌湯，熱氣貼著燈影往上爬；幾頭夜行小獸蹲在烤栗攤前，誰也不肯先出錢。攤主抱臂坐在後頭，頗有幾分要同它們耗到天亮的氣勢。
雪客站在旁邊。
嘴裡空空。
虞蘅月看了一眼，決定什麼都不評價。
這頭驢經不起誇。
她牽住雪客的頸繩，把它從烤栗攤前帶開。
藥攤在長街東側。
守攤的是個肩背寬厚的獾妖，鬢邊生著幾簇灰白短毛，袖子捲到手肘，正在用石杵搗一團深褐色藥膏。
見商晝過來，它抬眼一掃，手裡的石杵停了。
獾妖藥師：“ “又傷了？””
商晝沒答。
虞蘅月卻回頭看他。
虞蘅月：“ “這個‘又’字聽著很有故事。””
商晝徑直在木凳上坐下，沒有解釋。
獾妖明顯早已習慣，從最底層取出一隻陶罐。
罐蓋才開，一股松脂混著辛烈草木的氣味便撞了出來，火辣辣地鑽進鼻腔。
虞蘅月眉心一跳。
虞蘅月：“ “你們北荒的藥聞著很有脾氣。””
獾妖藥師：“ “止血快。””
虞蘅月看了一眼罐子。
虞蘅月：“ “聽著像專治不服。””
商晝沒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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