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無頭將軍案（三）
李廣的屍體被抬回監察司驗房時，天色已經大亮。
君言瀟一夜未眠，右臂的透明化雖然消退了大半，但皮膚表面仍泛著不正常的淡藍色光澤，觸感麻木。
他顧不上這些，披上白布圍裙便進了驗房。
李廣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面容方正，體格魁梧，典型的武將身材。
據報他是用佩刀自刎而死，刀就丟在屍體旁邊。
君言瀟先檢查了頸部的創口——刀痕確實很深，幾乎切斷了半個脖子，頸動脈和氣管都被割開，死狀慘烈。
君言瀟：“ ”自刎？“/皺眉，手指沿著創口邊緣細細探查”
君言瀟：“ ”角度不對。“”
玄燁：“ （站在旁邊幫忙記錄）：”怎麼不對？“”
君言瀟：“ ”自刎的人，刀口通常會從一側向另一側斜切，因為手臂發力方向所限。但李廣的傷口幾乎是水平橫向的，而且切入角度太平，更像是從正面被人一刀抹過去的。“/抬起頭”
君言瀟：“ ”而且你注意看，傷口邊緣的肌肉收縮狀態不對。正常活人自刎時，肌肉會劇烈收縮，創口邊緣會向內捲曲。但李廣的傷口邊緣鬆弛平滑，說明割喉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或者至少失去了意識。“”
玄燁：“ （神色凝重）：”被滅口？“”
君言瀟：“ ”不止。“”
君言瀟放下頸部，轉而檢查李廣的胸腔。
他用細長的骨刀小心剖開胸腹，內臟暴露在晨光中，散發著血腥與臟器混雜的氣息。
他仔細翻看心臟周圍的組織，片刻後，手中的骨刀頓住了。
君言瀟：“ ”你看這裡。“/指著心包外側一片極小的暗紫色斑痕”
君言瀟：“ ”這種傷痕我見過——在鐘樓案中，玉陽子門徒留下的屍體上也有類似的痕跡。時空能量從內部震碎心脈，外表幾乎沒有傷口，只有這種細如針尖的瘀斑。李廣在被人抹喉之前，心脈已經斷了。“”
玄燁：“ ”所以他不是自盡。“”
君言瀟：“ ”不是。有人先以內力或時空手段震碎他的心脈，再偽造自刎的現場。“/放下骨刀”
君言瀟：“ ”李廣只是個替罪羊。真正的兇手怕他落在我們手裡供出實情，先一步滅了口。“”
玄燁：“ ”那血書呢？“”
君言瀟走到一旁的證物臺，展開那封李廣留下的“認罪血書”。
字跡潦草，但筆畫有力，乍看確實像武將手筆。
他湊近細看墨跡，又聞了聞。
君言瀟：“ ”墨色泛青，有淡淡的松香味。這是軍中常用的松煙墨，李廣書房裡應該就能找到。但...“/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字跡的邊緣”
君言瀟：“ ”你看這裡，墨跡有輕微的二次覆蓋痕跡。這些字是先在紙上寫好，然後再沾上血按上指印的。也就是說，認罪書是先寫好的，然後兇手殺了李廣，再用他的手指蘸血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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