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藏書樓夜影
回京後的第一個清晨，君言瀟獨自前往藏書樓。
藏書樓位於欽天監西北角，是一座三層高的青磚建築，飛簷斗拱間爬滿藤蔓，與周圍規整的官署格格不入。
據說此樓建於前朝末年，歷經三百年風雨，藏書上萬卷，大多是天文曆法、堪輿風水、奇門遁甲之類冷門典籍。
尋常官員避之不及，只有孫老這樣的老學究才願意終日埋首其中。
他推門而入。
樓內光線昏暗，墨香與舊紙的黴味混合在一起。
一樓書架上書籍排列整齊，並無異樣。
君言瀟沿著木梯上樓，懷錶始終安靜如常。
二樓同樣平靜。
直到他推開三樓那扇斑駁的朱漆木門。
門內的景象讓君言瀟瞬間屏住了呼吸。
書架傾倒，書籍散落一地，墨硯打翻在地，未乾的墨跡在地板上蔓延出一片扭曲的黑色。
靠窗的書桌上，一隻粗陶茶杯碎裂成幾片，茶水早已乾涸。
更重要的是，房間瀰漫著一股微弱卻清晰的、令他掌心發麻的時空波動。
孫老失蹤了。
不是普通的離開，而是在抵抗中被人帶走的——地板上有拖拽的痕跡，桌角有抓撓留下的血痕，書架傾倒的方式也顯示有人曾在此搏鬥。
君言瀟蹲下檢視血跡，尚未完全乾透，應該發生在昨夜。
他正要起身，視線落在書桌下方一片被掀開的磚面上。
磚下露出一個暗格，裡面的東西已經被取走了，空蕩蕩的。
不對。
他湊近細看，暗格底部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像是用小刀刻意留下的。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火摺子點燃，湊近火光細辨。
是一行小字，筆畫潦草而急迫：“龍脈七竅，東三北四。鳳蛇同源，燈下黑。”
君言瀟默唸兩遍，記在心中。
這顯然不是留給敵人的資訊，而是孫老在最後關頭給後來者留下的線索。
他繼續在房中搜索，終於在傾倒的書架後面找到半卷殘破的堪輿圖。
圖上標註了京城地下龍脈的大致走向，七個節點用硃砂圈出，分別標註著“目、耳、鼻、口、舌、身、意”七個字，對應“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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