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紅袖招·含笑女屍案（四）
渡口的風吹動蘆葦叢，沙沙作響。
君言瀟蹲在那具剛涼的屍體旁，將手中的靛藍布料反覆端詳。
布料邊緣的撕裂痕跡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用力撕扯下來的，而非刀剪下割。
布料的質地粗厚，像是某種結實的短褐或工裝，顏色暗沉，在這種夜光下幾乎看不出更多細節。
黎錦念檢查了死者身上的隨身物品。
腰間有一箇舊錢袋，裡面只有幾枚銅錢和一小塊竹牌。
竹牌上刻著一個“劉”字，背面有一個模糊的印記，像是被刻意磨掉的。
君言瀟：“ ”劉三？“/輕聲說”
君言瀟：“ ”三年前私鑄銅錢案的關鍵證人，後來失蹤的那個劉三？“”
黎錦念：“ （將竹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有可能。但劉三失蹤時二十八歲，三年後應該三十出頭，年齡對得上。頜下的短鬚、身材矮小——卷宗上描述劉三的特徵是“五短身材，面黃有須”，也吻合。“”
葉落：“ ”他怎麼會在西陵渡？“/蹲在一旁，看著那張凝固著驚恐的面孔”
葉落：“ ”他不是失蹤了嗎？“”
君言瀟：“ ”失蹤不代表離開了京城。“/站起身”
君言瀟：“ ”他可能一直藏在附近，以另一種身份生活。含笑留下的線索指向西陵渡接頭，接頭物件很可能就是劉三。但有人在接頭之前搶先殺了他。“”
玄燁從蘆葦叢中走來，手中拿著一件東西——一個半埋在泥土裡的粗瓷瓶，瓶口用蠟封著。
他在周圍搜查時發現的，位置在死者趴伏的那塊石頭旁邊不遠。
君言瀟接過瓷瓶，晃了晃，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液體。
他掰開蠟封，拔開瓶塞，一股濃烈的藥草氣息撲面而來，混著淡淡的鐵鏽味。
他湊近細聞，那藥草味與葉落之前描述的“曼陀羅根”頗為相似，但更加濃烈。
君言瀟：“ ”含笑簪子上的藥草，和這個瓷瓶裡的味道一樣。“/將瓶塞重新封好”
君言瀟：“ ”有人在渡口留下了這個，也許是留給劉三的。但劉三還沒來得及取，兇手就到了。“”
黎錦念將死者的衣領翻開，檢查那道時空能量致命傷。
傷口邊緣平整光滑，與含笑的傷口如出一轍，顯然是同一種手法。
只是含笑的表情是凝固的笑容，而劉三的表情是凝固的驚恐。
兇器相同，但意圖不同——含笑像是被“溫柔”地殺死，而劉三像是在驚恐中被瞬間了結。
君言瀟：“ ”兇手的手法越來越熟練了。“/低聲說”
君言瀟：“ ”或者說，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用這種方式殺人。含笑、劉三，都死在同一種手法下。也許還有更多我們還沒發現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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