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木偶新娘案（六）
回程比去時更快。
葉落歸心似箭，帶著君言瀟抄了一條她母親私下告訴她的“獵戶捷徑”，翻過雲霧山只用了四天。
第五天黃昏時，兩人已經站在了京城南城門外。
黎錦念提前接到了飛鴿傳書，在駐地等他們。
玄燁也在，桌上攤著榆錢巷老宅的詳細地圖——那是他趁君言瀟不在京城的這幾天親自探勘後繪製的，將蛇穴地窖上方三進院落的每一間房、每一道暗門、每一條地下通道都標得清清楚楚。
君言瀟：“ ”七枚銅牌，齊了。“”
君言瀟將銅牌在桌上一字排開，燈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七枚銅牌排成半圓形，正面朝上，每一枚上面都刻著對應的編號和“南疆白氏·白崇文癸未年鑄”的字樣。
玄燁：“ （將地圖推到君言瀟面前）：”蛇穴地窖我們已經下去過一次，但那只是外圍。真正核心的入口在第三進院落正下方，被一層封死的青石板擋住。那層石板的材質——“/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被紅圈標出的位置”
玄燁：“ ”我研究了幾天，和你在文淵閣看到的那塊圓形銅盤很相似。裡面很可能封著類似錨點終端的結構。“”
君言瀟將七枚銅牌逐一拿起，按照葉蓁信中的提示，將它們按編號順序排列——第一號宮音、第二號羽音、第三號商音、第四號角音、第五號徵音、第六號未知、第七號未知。
七枚銅牌首尾相連，正好組成一個半圓。
君言瀟：“ ”白崇文鑄這七枚銅牌時，是按照七音的順序來編號的。但第六號和第七號沒有標註對應關係，可能是因為他當時沒有完全確定剩下的兩枚音位歸屬。假孫老佔據了羽音位置，假簫娘佔據了徵音位置，但真正的七音之首中，有兩個位置在十三年前就已經空缺了。“”
黎錦念：“ ”那開啟核心需要按什麼順序？“”
君言瀟將七枚銅牌翻到背面。
背面的刻字各不相同，他逐一看過去，發現在第七號銅牌的背面——也就是“歸途”那枚——刻著一行與正面字型不同的、明顯後來才加刻上的小字：“凡七音者，順時針開。商為首，徵為尾，其餘隨序而入。”
商為首，徵為尾。
商音是謝娘，徵音是假簫娘。而假簫娘已死，徵音的銅牌仍然在君言瀟手中。
白崇文當年設下這個機關時就已經料到，七音之首中有人會死、會變，所以他把開啟的順序定在了“銅牌”而非“活人”上。
只要七枚銅牌齊全，不管持有者是誰，都能開啟核心。
君言瀟：“ ”順序確定了。“”
君言瀟將七枚銅牌按順時針重新排列，從商音（第三號）開始，依次是宮音（第一號）、角音（第四號）、羽音（第二號）、未知（第六號）、未知（第七號），最後是徵音（第五號）。
徵音收尾，對應假簫娘已死的現實——一個空缺的位置，用一枚無主的銅牌來填補。
當夜，四人進入榆錢巷第三進院落。
玄燁已經將青石板周圍的浮土清理乾淨，露出了一塊約莫四尺見方的完整石板，表面平滑如鏡，沒有刻字也沒有紋路，唯有正中心有一個極淺的凹槽，形狀恰好是七枚銅牌首尾相連的弧形。
君言瀟蹲在石板前，將第一枚銅牌（商音）放入凹槽的起點位置。
銅牌嵌入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像是某種沉睡的機關被輕輕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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