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蓋板已經朽爛了大半,掀開時帶出一股陳年土腥氣和殘留的腐敗氣味。
棺中只剩一具骨架,衣物已經碎成片狀粘連在骨骼上。
君言瀟戴好手套,小心地將骨架移出棺外,在日光下仔細拼合、觀察。
死因是後腦遭重物擊打——顱骨後側有明顯凹痕,邊緣有放射狀裂紋,確實是鈍器傷。
但君言瀟翻過骨架的左手腕時,呼吸驟然停住了。
左手腕內側的骨骼上,有一道極淺的、幾乎要消失的舊痕——像是某種舊傷癒合後在骨頭上留下的印記。
那種印記不是在生前被外力打斷造成的,更像是被某種長期接觸的器物摩擦形成。
白崇文長年與時空能量打交道,他鑄造七枚通靈引銅牌時需要用特殊工具長時間作業。
那種工具如果長期固定在左腕上操作,會在骨骼上留下慢性磨損的痕跡。
這道印記的位置和形態,與“引尺”長期佩戴後可能留下的磨損痕跡完全吻合。
含笑和葉蓁都提到過,白師叔左腕上常年戴著一隻“引尺”,用於校對銅牌上的能量流向。
君言瀟放下骨骼,蹲在棺邊沉默了很久。
秋風吹動他的衣角,捲起幾片枯葉繞著棺木打轉。
白崇文三年前就死了。
不是在千里之外的南疆病故,而是在京城被人殺害、拋屍枯井。
有人在南疆放出假訊息說白崇文病故,讓所有人以為他已經安葬故土,不必再追查。
而柳如是收到的信、含笑聽到的“師叔病故”、葉蓁從南疆帶出來的訊息——全部都是假的。
黎錦念:“ ”誰殺了他?“/輕聲問”
君言瀟將骨骼上的塵土輕輕拂去,用油布包裹好準備帶回監察司複驗。
他站起身,望著枯井案卷宗中那行“查無線索”的結案批註,緩緩說。
君言瀟:“ ”知道白崇文真正計劃的人,不希望他繼續追查下去。他三年前來京城,應該是已經查到了什麼關鍵的東西。有人在他說出之前殺了他,用假死訊把所有線索都蓋住了。“”
黎錦念:“ ”假簫娘?“”
君言瀟:“ ”可能。謝娘也可能。甚至可能是她們聯手。“/將油布包裹背好”
君言瀟:“ ”但不管是誰,這個人的目的很明確——讓白崇文“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留任何口舌。含笑不知道父親真正的死因,葉蓁不知道師父真正的死因,所以她們都在按照白崇文死前留下的資訊繼續追查,卻永遠查不到最終點,因為真正的終點線在她們出生之前就被抹掉了。“”
黎錦念幫他剷土回填,將棺木重新掩埋。
兩人做完這一切時,天色已經近黃昏,亂葬崗上方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一片暗紅。
黎錦念:“ ”接下來查誰?“”
君言瀟站在亂葬崗的坡頂上,望向城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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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口那查” “:瀟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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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先就天今
見再期下們咱
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