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葉宛沁明顯感覺到昭陽宮周圍的暗哨多了起來。
葉宛沁知道這是謝承瀾的人在暗中保護自己,雖然謝承瀾不露面,但他顯然不希望自己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畢竟自己肚子裡懷著的是他的血脈。
這讓葉宛沁稍微安心了一些,可她也清楚這種平靜只是暫時的。
德妃被禁足,皇后按兵不動,不代表其他人也在觀望,宮裡的女人哪一個不是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的肚子。
她必須儘快搬進長春宮,因為長春宮距離宣政殿更近,守衛也更森嚴,最重要的是那座宮殿的前任主人是己故的惠貴妃。
據說她在世時極得先帝寵愛,宮中留下了不少隱秘的通道和暗室,若能利用好這些,她的安全係數就能大大提高。
這日傍晚,謝釗譯又來昭陽宮用晚膳。
飯桌上,葉宛沁有意無意地提起了長春宮的事:“陛下,臣妾聽說長春宮那邊己經修繕得差不多了,不知臣妾何時能搬過去?”
謝釗譯夾菜的手停了一下:“你想搬過去?”
“嗯。”葉宛沁放下筷子,目光盈盈地看著他,“昭陽宮雖然好,但畢竟離陛下遠了些。長春宮離宣政殿近,臣妾想見陛下也方便些。”
這話說得委婉,卻正中謝釗譯的心坎。
謝釗譯本來就捨不得她,只是礙於她前三個月需要靜養,才沒有日日黏在她身邊。
若是她搬到長春宮,那謝釗譯每日批完摺子就能去看她,確實方便許多。
“好,朕明日就讓工部的人加快進度。”謝釗譯握住她的手,“等那邊收拾好了,朕親自送你過去。”
“多謝陛下。”葉宛沁展顏一笑,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
工部的效率比預想中快得多,不過十日功夫長春宮便修繕一新。
謝釗譯親自去視察了一趟,回來後讚不絕口,說那宮中的暖閣修得極好,冬日裡住著必定暖和,對養胎有益。
葉宛沁聽了只是含笑應著,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長春宮的前任主人是惠貴妃,先帝在位時最寵愛的女人。
據說那位惠貴妃不僅容貌出眾,更是個心思玲瓏的人物,在先帝晚年那段風雲詭譎的日子裡,她能在後宮屹立不倒靠的可不僅僅是美貌。
更重要的是,葉宛沁曾聽裴允洬偶然提起過一句,長春宮中有一條密道是惠貴妃在世時暗中修建的,通往宮外一處極其隱蔽的所在。
只是惠貴妃去世後,這條密道的入口便被封死了,再也沒有人找到過。
若這條密道真的存在,那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張保命的底牌。
遷宮這日天氣晴好,一大早昭陽宮中便忙碌起來,宮女太監們進進出出,將一箱箱衣物器皿往長春宮搬。
葉宛沁坐在廊下看著眾人忙碌,手邊放著一盞溫熱的牛乳神態悠閒。
“娘娘,該出發了。”樂瑤走過來替她披上了一件厚實的斗篷,“長春宮那邊己經收拾妥當了,陛下說午時會親自過來接您過去。”
葉宛沁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住了大半年的昭陽宮。
說實話,她對這裡並沒有什麼留戀,這座宮殿雖然寬敞,但終究不是她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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