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只有西個字:“靜觀其變。”
葉宛沁看完沉默了很久,靜觀其變,謝承瀾的意思是讓她按兵不動,不要打草驚蛇,這說明謝承瀾心中有數,也己經有了應對之策。
葉宛沁將信燒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慮,好,聽他的靜觀其變。
但葉宛沁也做好了準備,如果局勢失控她會毫不猶豫地動用自己所有的底牌,與太后拼個魚死網破。
臘月中旬,宮中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年節事宜。
這是葉宛沁入宮後的第一個新年,又懷著龍嗣,謝釗譯早早就吩咐下去,長春宮的一切用度都比照貴妃的規格再加三成。
各色年貨流水般送進來,紅綢燈籠掛滿了宮簷,連廊下的柱子都重新刷了一層朱漆,處處透著喜慶。
可葉宛沁的心情,卻並不像這宮中的氣氛那般輕鬆。
自從收到謝承瀾那封“靜觀其變”的回信後,她便按捺住心中的焦慮,每日照常起居,照常去各宮走動,照常與沈雲薇說說笑笑。
她表現得滴水不漏,連樂瑤都看不出她心中藏著什麼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首在等。
等太后下一步的動作,等謝承瀾的訊息,等一個破局的時機。
這日清晨葉宛沁去鳳儀宮請安時,發現秦知沫的氣色不太好。
雖然她依舊妝容精緻、笑容得體,但眼底那一層青影還是暴露了她昨夜沒有睡好的事實。
“皇后娘娘可是身子不適?”葉宛沁關切地問道,“臣妾看娘娘的臉色不太好。”
“無妨,只是昨夜沒睡好。”秦知沫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淡淡地掃過葉宛沁,“宸妃妹妹倒是氣色紅潤,看來這胎養得不錯。”
“託娘娘的福,臣妾一切都好。”
請安結束後葉宛沁走出鳳儀宮,在迴廊上遇到了沈雲薇。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紅色的棉襖,外罩一件同色的比甲,梳著雙丫髻,看起來像個年畫裡的娃娃。
“宸妃娘娘!”沈雲薇看到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臣女正說要去找娘娘呢。”
“找我何事?”
“臣女昨日學著做了一種新點心,想請娘娘嚐嚐。”沈雲薇說著,從身後宮女手中接過一隻食盒,開啟蓋子裡面是一碟金黃色的酥餅,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這是桂花酥,臣女在裡面加了一些蜂蜜,口感比尋常的酥餅更香甜。”
葉宛沁看了一眼那碟酥餅,又看了看沈雲薇那張寫滿期待的臉,微微一笑:“你有心了,不過本宮最近在喝安胎藥,太醫囑咐不能吃甜食,怕是與這酥餅無緣了。”
沈雲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正常:“那真是太可惜了,不過沒關係,等娘娘身子方便了,臣女再做給娘娘吃。”
“好。”葉宛沁點了點頭,帶著樂瑤繼續往前走。
走出幾步後,樂瑤壓低聲音道:“娘娘,那位沈姑娘,是不是也太殷勤了些?”
“殷勤不好嗎?”葉宛沁淡淡道,“有人殷勤伺候,咱們省心省力。”
“可是……”
“沒有可是。”葉宛沁打斷她,“她送她的,我不吃就是了,她總不能強行往我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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