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知道翠微之事後並沒有立即採取行動,這讓葉宛沁有些意外,卻也在意料之中。
太后在宮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深諳“靜觀其變”的道理,她不會貿然出手,而是會先觀察局勢的發展再決定站在哪一邊。
這種沉默,反而比首接的干預更讓人不安。
葉宛沁沒有坐等,她開始著手加固自己的防線。
惠貴妃留下的那些暗線,她逐一核實了一遍,確認每一條都仍然有效。
那枚“如意”印章也被她妥善藏好,以備不時之需。
她也開始頻繁召見裴允洬,名義上是請脈安胎,實際上是商議對策。
裴允洬雖然不參與後宮爭鬥,但他身處太醫院,接觸到的資訊和人員極廣,往往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線索。
這日,裴允洬請完脈後沒有急著走,而是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太后娘娘最近召見了沈雲薇三次,每次都在壽安宮的佛堂中密談,時長約半個時辰。”
葉宛沁心中微微一緊,沈雲薇,她幾乎要把這個人忘了。
自從賞梅宴之後,沈雲薇便安分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樣頻繁出入長春宮,見到她時也依舊是那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太后頻繁召見她,說明這顆棋子還沒有被放棄。
“我知道了。”葉宛沁點了點頭,“懷瑾哥哥,你幫我盯著壽安宮那邊的動靜,有任何異常隨時告訴我。”
“好。”裴允洬應下,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你……自己要小心。太后不是一般人,她若真想動你,絕不會讓你有防備的機會。”
“我明白。”
裴允洬嘆了口氣,提著藥箱離開了。
葉宛沁坐在暖閣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腦海中飛速轉動著。
太后頻繁召見沈雲薇,是想對她下手了嗎?還是隻是在做準備,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她不能被動挨打,必須主動出擊,打亂太后的節奏。
可是,該從哪裡入手呢?她想了很久,目光最終落在了桌上的那枚“如意”印章上。
惠貴妃留下的那些暗線中,有一條首通壽安宮,壽安宮的掌事太監劉福。
惠貴妃在名單上備註:此人貪財,可用金銀收買。
劉福是太后身邊的心腹之一,掌管著壽安宮的大小事務,若能將他收買過來,就等於在太后身邊安插了一雙眼睛。
葉宛沁拿起那枚印章在指尖輕輕轉動著,收買劉福需要銀子,而她手中恰好有惠貴妃留下的那筆錢,九萬兩白銀足夠收買很多人了。
她放下印章喚來樂瑤,低聲吩咐了幾句,樂瑤連連點頭轉身出去了。
當天夜裡,一隻信鴿從長春宮飛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信鴿腿上綁著一封簡訊,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午後,御花園梅林,老地方見。”
收信人是壽安宮掌事太監,劉福。
次日午後,御花園中梅花依舊盛開,暗香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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