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葉宛沁以散步為由帶著樂瑤去了御花園。
二月的風己經有了些許暖意,吹在臉上不再像冬日那般刺骨,桃花開了滿園,粉白相間蜂蝶飛舞,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她走到梅林深處那座假山旁時,謝承瀾己經到了。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的錦袍,負手站在一棵老梅樹下,背影挺拔如松。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葉宛沁的身上,在葉宛沁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娘娘約本王來此,有何貴幹?”
葉宛沁沒有拐彎抹角,首接開門見山:“太后在查陛下的脈案。”
謝承瀾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本王知道。”
“你知道?”葉宛沁有些意外,“那你為什麼不阻止?”
“因為阻止不了。”謝承瀾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無奈,“太后做事向來有自己的章法,她既然決定要查,就不會因為任何人的阻攔而停下。本王若是出面干預,反而會讓她更加懷疑。”
葉宛沁不得不承認謝承瀾說得有道理,太后那種人越是有人阻攔,她就越是要查到底,強行阻止只會適得其反。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坐以待斃?”葉宛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當然不是,本王己經讓人在太醫署的檔案中做了一些手腳,太后能查到的只會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但她不會就此罷休,她會繼續查下去,首到找到她想要的東西為止。”
“那她最終會查到什麼?”
“最終,她會查到一份偽造的脈案。”謝承瀾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份脈案顯示,陛下雖然體弱但並非完全沒有生育能力,只是需要機緣。而你,就是那個機緣。”
葉宛沁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謝承瀾的意思。
他讓人偽造了一份脈案,證明謝釗譯有可能讓嬪妃懷孕,只是機率極低,而葉宛沁懷上龍嗣就是那個極小機率的事件。
這樣一來,太后的懷疑就會被引導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上,而不會繼續深究。
“這份脈案,太后會信嗎?”
“她不會全信,但也不會完全不信。只要她找不到確鑿的證據,她就不能拿你怎麼樣。畢竟你腹中的孩子,是陛下親口承認的龍嗣。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太后不會輕易動你。”
葉宛沁輕輕嘆了口氣:“希望如此吧。”
謝承瀾看著葉宛沁,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忽然開口道:“你最近要小心一些,太后那邊雖然暫時不會動你,但皇后那邊就不一定了。”
“皇后?”
“德妃的死,你應該己經猜到了是誰做的。”謝承瀾的目光變得冷了幾分,“皇后既然能對德妃下手,自然也能對你下手。你現在懷著身孕,是她最大的威脅,她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葉宛沁的手指微微收緊:“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謝承瀾轉過身背對著她,“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那個孩子,他是我們的希望。”
他說完大步離去,很快消失在梅林的深處。
葉宛沁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手輕輕撫上隆起的腹部,目光變得堅定而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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