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碗，站起身：“不過，德妃既然己經出手了，我也不能讓她失望。”
她轉過身，對樂瑤道：“去把那隻食盒找出來。”
“哪隻食盒？”
“德妃前幾日送來的那隻。”
樂瑤愣了一下，還是依言去找了出來。
葉宛沁接過食盒，開啟蓋子，裡面還剩幾塊酥酪，己經有些幹了。
她拿起一塊看了看，然後隨手扔進了炭盆中，酥酪在炭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音，很快就化為了焦黑的殘渣。
“去告訴德妃，就說本宮很喜歡她送的點心，改日定當親自登門道謝。”
樂瑤不解其意，但還是點頭應下：“是。”
葉宛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德妃想用謠言來動搖她的地位，那她就用德妃自己的方式回敬一份大禮。
謠言在宮中傳了三日，愈演愈烈。
葉宛沁始終沒有出面澄清，也沒有向謝承瀾解釋。
她照常過日子，照常陪珩兒讀書玩耍，彷彿那些傳言根本不存在。
月華閣中的氣氛卻越來越壓抑，樂瑤和木桃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發出聲音驚擾了什麼。
第西日清晨，葉宛沁終於動了。
她讓樂瑤備了一份禮，一盒上好的胭脂和一封手書，送到了德妃宮中。
手書上只寫了八個字：“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德妃收到這份禮後，讓人將胭脂盒扔進了雜物房，沒有用過。
葉宛沁正在修剪窗臺上的那盆蘭草，剪掉了一片發黃的葉子，淡淡道：“她扔了，說明她慌了。”
“娘娘，奴婢不明白。”樂瑤忍不住問道，“您送那盒胭脂，到底是什麼意思？”
葉宛沁放下剪刀，用帕子擦了擦手，慢悠悠地道：“我是告訴她，她送我的點心我收到了。而我送她的胭脂，她也收到了，一來一回算是扯平了。但如果她還想繼續，我也不介意陪她玩下去。”
樂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當日下午謝承瀾來了月華閣，他進門時臉色如常，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坐在廳中，接過了葉宛沁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盞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朕聽說，你給德妃送了一盒胭脂？”
葉宛沁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陛下訊息真靈通，臣妾確實送了一盒胭脂給德妃妹妹，不過是姐妹之間的一點小來往罷了。”
謝承瀾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你倒是大方，她在外頭散佈你的謠言，你卻給她送胭脂。”
葉宛沁低下頭，輕聲道：“德妃妹妹年輕，難免有些爭強好勝。臣妾年長她幾歲，讓著她一些也是應該的。況且那些謠言陛下也不會信，臣妾又何必去計較。”
謝承瀾忽然伸手握住了葉宛沁的手，他的手心乾燥而溫暖，力道也適中，不輕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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