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瀾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朕還在考慮。”
他說完，轉過身看著葉宛沁，目光中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神色：“你覺得，朕該不該準？”
葉宛沁低下頭，輕聲道：“軍國大事，臣妾不敢妄議。”
謝承瀾沒有再追問，然後收回目光，淡淡道：“朕今晚在這裡用膳。”
“臣妾讓人去準備。”
晚膳擺在月華閣的小廳中，比上次多了一道清蒸鱸魚和一道筍尖雞湯。
珩兒坐在葉宛沁身邊，自己拿著筷子努力去夾一塊魚肉，試了兩次都滑掉了，急得小臉皺成一團。
謝承瀾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用自己的筷子夾起那塊魚肉，放進了珩兒的碗中。
珩兒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小聲道：“謝謝陛下。”
謝承瀾沒有回應，繼續吃自己的飯。
葉宛沁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微微一動，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夾了一筷青菜放到珩兒碗中：“多吃點菜。”
飯後，珩兒被乳母帶去洗漱，葉宛沁和謝承瀾坐在廳中喝茶。
茶是新貢的龍井，清冽甘醇，入口帶著一股豆香。
謝承瀾端著茶盞沒有喝，只是看著茶水錶面浮起的熱氣，沉默了好一會兒。
“今日早朝，有人彈劾戶部侍郎周培源貪墨修河款項。朕讓人查了一下，證據確鑿，己經下獄了。”
葉宛沁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周培源是韓忠一系的人，也是德妃的遠房親戚。
謝承瀾動了他，等於是在向韓忠和德妃背後的勢力發出一個訊號。
“陛下聖明。”她輕聲道，沒有再多說。
謝承瀾看了她一眼：“你不好奇朕為什麼會告訴你這些？”
“陛下願意告訴臣妾，是陛下的信任。”葉宛沁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臣妾不懂朝政，也不敢多問。陛下說什麼，臣妾就聽什麼。”
謝承瀾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過了片刻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淡淡道：“你比以前會說話了。”
“臣妾以前不懂事，惹陛下生氣了。”葉宛沁低下頭，聲音柔順，“如今經歷了這麼多，臣妾若是再不長進，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謝承瀾放下茶盞，站起身：“朕走了，你早點休息。”
“臣妾恭送陛下。”
葉宛沁起身行禮，目送他走出月華閣的院門。
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葉宛沁才首起身來，臉上的柔順之色緩緩褪去，換上了一種冷靜的審視。
他今晚說的那些話，是在向自己示好，還是在試探自己對朝政的態度。
周培源下獄，是殺雞儆猴，還是真的要向韓忠一系開刀，她需要更多的資訊才能判斷出下一步該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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