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越來越煩躁，她感覺自己像是在追一團煙霧，明明就在眼前，伸手一抓卻什麼也撈不著。
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派去的人太笨，漏掉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她換了一批人繼續盯著，還是一無所獲。
“娘娘，也許那個樂瑤真的沒有問題。”周姑姑小心翼翼地勸道，“她跟著貴妃娘娘多年，如果真的有什麼秘密，不可能一點馬腳都不露。”
德妃咬著嘴唇，搖了搖頭：“不對，越是沒有破綻就越有問題。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到滴水不漏？除非她早就知道有人在盯著她，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
周姑姑愣了一下：“娘娘的意思是……”
“葉宛沁知道我在查她。”德妃的目光變得陰沉，“她早就做好了防備。我派去的人根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她站起轉過身來：“既然查不到她的把柄，那就換個思路。她不讓我查她的人，那我就查她的人之外的東西。”
“娘娘指的是……”
“賬目。”德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住在月華閣，每日的開銷、用度、賞賜，都有賬可查。我就不信，她的賬目也能做得滴水不漏。”
周姑姑的眼睛亮了一下：“娘娘英明！只要查出她的賬目有問題，就可以說她中飽私囊，甚至可以說她勾結宮外商號，圖謀不軌！”
德妃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去查，把月華閣這幾個月所有的賬目全部調出來，一筆筆地核對，我就不信找不出她的破綻。”
葉宛沁正坐在窗邊，手中捧著一盞溫茶，聽樂瑤彙報著德妃那邊的動向。
“她開始查月華閣的賬目了。”樂瑤壓低聲音道，“內務府那邊傳來訊息，德妃的人今日調走了咱們這幾個月所有的開支記錄。”
葉宛沁端著茶盞，輕輕吹了吹浮面上的茶葉抿了一口，淡淡道：“讓她查。”
“娘娘，萬一她們查出那些銀子的來源……”
“查不出來的。”葉宛沁放下茶盞，“那些銀子走的不是宮中的賬目，惠貴妃留下的十八家商號，每一筆賬都做得乾乾淨淨，就算她把賬本翻爛了也找不到任何破綻。”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而且，她查賬目正好給了我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葉宛沁緩緩開口：“她查賬目說明她己經無計可施了，一個人開始查賬目的時候就是她最走投無路的時候，而走投無路的人最容易犯錯。”
她轉過身，目光中閃爍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光芒：“等她犯錯的時候，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德妃的人用了整整五日，將月華閣近半年的賬目翻了個底朝天。
每一筆開支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沒有任何問題。
月華閣的用度嚴格按照貴妃的份例執行，既沒有超標，也沒有短缺。
甚至連額外的賞賜和打賞都記錄得明明白白，每一筆都有出處，每一筆都有去處。
德妃看著那堆賬本，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可能。”她咬著牙，將一本賬冊重重摔在桌上，“一定有問題的！她怎麼可能一點破綻都沒有？”
周姑姑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娘娘，也許……也許她真的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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