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康熙x赫舍裡2
毓秀宮的日子清苦,卻也安靜。夭夭每日除了抄經,便是坐在窗前,看著院裡那幾株桃樹發呆。她發現,當自己心念沉靜時,指尖那縷微弱的靈力便能沁入土中,滋養那些花樹的根系。雖然肉眼不可見,但她能感覺到那些花苞在她靈力的撫慰下,正悄悄積蓄著力量。
蘇麻喇姑隔兩日便來給她把一次脈,每次把完,眉頭都微微舒展,卻也不多說什麼,只留下一句“好好養著”。
這一日傍晚,夭夭正抄完最後一頁經,宮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笑聲。一個穿著藕荷色旗裝、滿頭珠翠的女子領著幾個宮女走了進來,正是康熙如今頗寵愛的佟佳氏。她臉上掛著甜膩的笑,身後宮女捧著一個描金托盤,上面放著一隻青瓷藥盅。
“你就是太后新領來的那個小啞巴?”佟佳氏走到夭夭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目光在她清麗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淡了幾分,“看著倒是個老實人。本宮聽說你身子弱,特意讓太醫院配了些溫補的藥,你且喝了,早日把身子養好,也好安心伺候太后。”
夭夭起身行禮,低著頭,做出惶恐的樣子。她聞到那藥盅裡飄來的氣味,看似是尋常的參芪補氣湯,但那股子藥味底下,卻隱隱壓著一絲極陰寒的、如同地底腐泥般的腥氣。
寒毒。
她的心臟驟然收緊。系統對這具身體的評估是“靈力微弱、經脈受損”,若是喝下這碗摻了寒毒的補藥,只怕不僅嗓子永遠好不了,連性命都要折損大半。
系統沒有提示,但夭夭自己身體裡那縷桃靈力卻像有感知般,在經脈中微微躁動,對著那碗藥湯發出無聲的警告。
她不能開口拒絕,只能往後退了半步,用力搖頭,同時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惶恐而急切的神色。
佟佳氏的笑容不變,只是眼神冷了下來:“怎麼?本宮賜藥,你敢不喝?莫非是瞧不起本宮?”她上前一步,親手端起那藥盅,遞到夭夭唇邊,“乖,喝下去,病就好了。”
夭夭被逼得退無可退,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牆壁。那藥盅湊到她鼻端,寒毒的氣息越發濃烈,她胃裡一陣翻湧,幾乎要嘔出來。
就在她幾乎要忍不住動用體內那點可憐的靈力自保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這是在做什麼?”
是太后。
蘇麻喇姑攙著太后走了進來,太后的目光落在佟佳氏手中的藥盅上,臉色沉了下來:“佟佳氏,這丫頭是哀家要的人,你巴巴地送來什麼藥?是嫌哀家虧待了她不成?”
佟佳氏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連忙轉身行禮:“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只是見這丫頭身子單薄,想替太后分憂......”
“分憂?”太后冷哼一聲,“哀家看你是閒得慌。藥拿回去,以後少往毓秀宮跑。這丫頭的事,自有哀家做主。”
佟佳氏面色一陣青白,咬著唇,帶著宮女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臨走前,她回頭看了夭夭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讓夭夭背脊發涼。
太后走到夭夭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嘆了口氣:“好孩子,嚇著了吧?在這宮裡,有時候不開口,反倒能多活幾年。你只管好好抄經,旁的,有哀家在。”
夭夭感激地跪下,磕了個頭。她心裡卻清楚,太后能護她一時,卻護不了她一世。佟佳氏已經把她當成了眼中釘。
入夜,夭夭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用那點微薄的靈力緩緩溫養著受損的經脈。窗外,月光清寒,那幾株桃樹的花苞在夜風中微微顫抖,似乎也在積蓄著破綻的力量。
她閉上眼,腦中卻不斷浮現出那個明黃色的身影,以及那股熾烈的龍氣。系統說得對,她要活下去,就必須靠近那個權力的中心。
可今天的經歷告訴她,那條路,步步荊棘。
她翻了個身,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如同幼獸哀鳴般的聲響。她披衣起身,推開窗,藉著月色,看見院牆角落的桃樹下,蜷縮著一團小小的黑影。
那是一隻幼鷹,翅膀上帶著血,正用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望著她,充滿了恐懼和戒備。
夭夭的心一下子軟了。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蹲下身,伸出指尖。體內的桃靈力自發地湧向指尖,帶著一股溫潤祥和的氣息。那幼鷹嗅了嗅,竟漸漸放鬆了身體,將受傷的翅膀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夭夭用靈力包裹住它的傷處,小心翼翼地替它續上斷裂的骨骼。月光下,她的側臉安靜而溫柔,指尖染著鷹血,卻渾然不覺。
“別怕。”她無聲地說,用口型對著那隻幼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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